“你說。”
“待那一天到來,求將軍為我爹正名。”燕思空白玉般的臉上滿是哀痛,“空一生之所求,不過如此。”
趙傅義將燕思空扶了起來,鄭重道:“我以身家性命發誓,一定還元將軍清白!”
“多謝將軍!”
——
春末夏至,兩個消息給予大晟王朝以痛擊。
一是蜀地拔起一隻叛軍,在短時間內糾集了大批因旱災垂死掙扎的流寇暴民,轉眼間就從揮鋤頭的莊稼漢變成了持刀槍的將士,他們軍紀嚴明,驍勇善戰,一路攻城拔寨,所向披靡,如高山滾石,從蜀地碾壓到了湖南。花了幾年時間才從梁王叛變中剛剛復甦的湘地,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叛軍已勢不可擋。
而這隻叛軍的將領,正是從死牢中越獄,三年杳無音信的小狼王封野!
二是韓兆興不出意料地敗了。卓勒泰士氣正銳,接連攻下下居、密州兩城,將韓兆興逼至潢水。韓兆興所謂的韓家軍和從狄將軍手中並來的豫州兵,因主帥缺乏將威,一觸即潰,密州一戰,損兵兩萬。
韓兆興的戰敗,燕思空早有預料,但令燕思空沒有預料的,是韓兆興無恥的程度——他竟然向卓勒泰投降了!
聽到這個消息,燕思空心中五味陳雜,韓兆興算是徹底將謝忠仁拖進了地獄,他本該高興,可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卑鄙下作、貪生怕死的畜生,害死了他爹、他弟弟,和遼東幾十萬軍民,他就恨不得將韓兆興生剮千萬回,亦不能贖這狗賊的彌天大罪。
內憂外患,屹立了兩百年之久的陳晟王朝,頓時風雨飄搖。
第165章
韓兆興降金的消息一傳回京,朝野震怒,據聞謝忠仁當場就暈厥了過去。
燕思空忙去看望謝忠仁,還帶了上好的補藥。
謝忠仁看上去並無大礙,只是又驚又怒,渾身發抖地痛罵韓兆興。
燕思空在一旁看著,心中十分痛快。
罵完了,他又哀嚎:“這個孽畜,害死咱家了!”
燕思空安慰道:“公公切莫心急,身體要緊啊。”
“他就應該死在遼東,他竟去降、降金,這個……這個畜生……”謝忠仁狠狠地捶著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