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陽靜靜看著燕思空,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劉安平將軍手中兵力雖然遠不及遼東,但有堅城、險水、盈糧,此前封野連連得勝,是因為沒打水戰,他連像樣的戰船都沒有,是打不過劉將軍的水師的,所以我料想,他會轉戰河套。”燕思空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萬陽。
萬陽思索片刻:“你說的不無道理,可這樣一來,父皇只會更忌憚他,你要怎麼……救他?”
“我打算向陛下請命,親自帶兵去平叛。”
萬陽杏目圓瞪:“你?你瘋了嗎?我表哥十四歲帶兵,素有天生神將之名,你一個書生,你能平什麼?”
“善戰者,不戰而屈人之兵,我不是去跟他打仗,我要去勸降。”
萬陽蹙起一對柳葉般的眉:“勸降……你與表哥交惡,你去勸降?”
“我亦與他曾經交好,放眼朝野,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手上有他的愛馬,還有……你。”
“……我?你想求我什麼?”
“我想求殿下……”燕思空頓了頓,“假裝懷孕。”
萬陽臉色驟變,指著燕思空,顫聲道:“你……”
“一來,陛下會對我更加信賴,二來,封野念及此,至少不會一見面就殺了我,三來,殿下也不用再受陛下和賢妃娘娘的指摘了。”
萬陽咬牙道:“你好大的膽子,皇室血脈你也敢做偽,這要是被查出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孩子姓燕不姓陳,不分陳家一田一畝,再者,只要陛下配合,便可天衣無縫。”燕思空真正的目的,是擔心閹黨東窗事發,他罪責難辭,就算昭武帝有意想放過他,也難以服眾,但若萬陽“懷孕”了,便多了一道保障。不過現在他不能告訴萬陽,否則萬陽很可能壞他事。
“天衣無縫?你要去哪兒弄個孩子來?”
“這個殿下不必操心,時日到了,我自會命人抱來一個嬰孩,殿下喜歡,就放在身邊養著,不喜歡,燕家也虧不了他。”
萬陽低著頭,貝齒緊咬著下唇,心中十分掙扎。
“殿下,這或許是唯一可能救封野的機會。”
“儘管你說得頭頭是道,可你這人太過奸猾,我不知道你葫蘆里到底賣得什麼藥,我總覺得……”萬陽微眯起眼睛,“你還有什麼瞞著我,你這些日子早出晚歸,到底在忙活什麼?”
燕思空苦笑:“我每日天未亮就要上朝,深夜還要處理公務,不早出晚歸倒是奇怪了。”
“若你……當真能去找表哥,你有幾分把握說降?”
“只有三分。”
“只有三分?”
燕思空嘆道:“封野是何其剛烈之人,他懷揣血海深仇,如何能善罷甘休,但眼下謝忠仁已經入獄,只要將一切都推到閹黨頭上,讓封野大仇得報,或許尚有轉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