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的嘴唇抖了抖,輕聲道:“……對,那時我以為,你不過一時興起,哪個男子不娶妻生子,我以為……”
“你以為既然你我早晚要娶妻,你當然要娶金枝玉葉。”封野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他伸手掐住了燕思空的下巴,“你其實從未真正將我放在心上,我回首過往,才發現,你接近我、接納我,明明不情願,也在一個男人身下承歡,不過因為我是靖遠王世子,若沒有這個身份,你便棄之如敝屐。”
燕思空的下巴被捏得生痛,但比不上他的心痛,他咬牙道:“封野,你我究竟有沒有情,你心中真的無知無覺嗎?”
“呵呵。”封野低笑兩聲,“這句話問得好,我當初確實以為你對我有情,直到我淪為階下死囚,再也不是一呼百應的靖遠王世子時,我才清醒過來。”
“如若真的無情,我為何要冒險救你!”燕思空只覺氣血上涌,他感覺身上就是長了千張嘴,也無法說服封野信他一分,他能用無數鬼話將仇敵騙得團團轉,說的一句真話卻無法取信他最重視的人?!
“你救我,就是為了……”封野鬆開了他的下巴,攤開了手,“這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帶著醉紅來做什麼嗎?我爹死了,我是封家軍唯一的正統,大同府至今心向封家,你救我,是為了讓我統御大同軍,殺回京師,助你……竊權。”
燕思空定定地望著封野,無言以對。
“我說對了吧?”封野眸中寒氣四溢,“當年你就想這麼做,可惜我爹不願意。你的野心何止為元卯報仇,何止覆滅閹黨,你要的是——天下。”
燕思空閉了閉眼睛,鼻腔酸澀,幾乎要落下淚來:“我來找你的目的,確實如此,但我要的,不是權,不是利,我燕思空一生所求,是海晏河清,國泰民安。”
封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燕思空顫聲道:“我以為你心中亦有此雄志,我們少時不是約定好了……”
“你不配提少時!”封野突然厲聲吼道。
燕思空一震,僵硬地看著封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