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沉默著。
“至於聿兒,我們以為他早已經死了。”元少胥續道:“我心中有抱負,不甘於渾渾噩噩度過餘生,且與那昏君狗官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狼王領著封家軍起事的那一天,我不遠千里前來投奔,我知道他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我要在這裡一展拳腳,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聿兒。”
燕思空微眯起眼睛。
元少胥說著說著,聲音便不自覺地越來越小,“起初我並未起念,是他們懷疑此事,向我求證,我便……自那之後,我也受到狼王器重。”
燕思空深吸一口氣,面上一片灰敗之色。
“思空,聽大哥一句,事已至此,不如將錯就錯吧。”元少胥陰沉地說道,“若你執意要證明身份,狼王知道我騙了他,以他的脾氣,定會殺了我。如今我元家不僅與狼王有私交,還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日狼王若問鼎中原,我元家就是第一功臣,你究竟是誰,還有什麼打緊?”
燕思空淡淡一笑:“大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思空。”元少胥加重了語氣,“你我是兄弟,看在爹的份兒上,看在聿兒為你頂罪的份兒上,你忍心見我被狼王責難嗎?”
燕思空冷笑一聲:“大哥放心吧,就如聿兒所說,此事就此揭過了。”
元少胥長舒一口氣。
燕思空看著元少胥那張神似元卯的臉,心中苦笑。元少胥有一句話說得對,他究竟是誰,並不打緊,因為封野根本不在乎。
——
返回黔州的前一夜,封野留宿在燕思空的帳中,將他按在榻上用力征伐。
燕思空被折騰得渾身脫力,待封野發泄完了,整個人虛軟在封野懷中,睏倦得眼睛也睜不開。
封野的吻落在燕思空汗濕的眉眼間,一雙黑眸直直地看著前方,其中閃動著複雜的思緒。
燕思空的眼皮直往下墜,眼看就要昏睡過去。
封野卻突然開口了,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知你迫不及待想走,但你要記得,我要你做的事,你要一樣一樣地給我做好,然後回到我身邊。”
燕思空慢慢睜開了眼睛,沉默不語。
封野將他的腦袋按進了自己的頸窩,用力抱緊了他。
燕思空緩緩說道:“封野,你當真覺得自己能掌控得了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