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霸道地環住他的腰,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餵我。”
“……”燕思空看著封野那桀驁狂妄的模樣,就知道封野又想故意令他難堪。
“怎麼服侍我,也要人教嗎。”
燕思空拿起碗筷,夾著飯菜送進了封野口中。
封野一邊張嘴吃飯,一邊用那雙犀利的狼眸注視著燕思空,看得燕思空背脊發寒。
燕思空就這麼一口一口地餵了封野半碗飯,封野才將他放下,他起身道:“我忙到只有這一頓飯的功夫,否則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自己把飯菜吃完,知道嗎?”
“知道。”
封野捏著他的下巴,輕佻地晃了晃:“你心裡最好清楚,能助你得償所願的,不是楚王,而是狼王。”
燕思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以後少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撂下這句話,封野頭也不回地走了。
待封野消失後,燕思空才深吸一口氣,封野的氣勢愈發迫人,有時僅僅是跟他共處一室,都能被壓得喘息困難。他甚至懷疑,從前那個對他萬般寵溺的封野,是否真的存在過。
他才是真的在與虎謀皮。
第189章
拿下茂仁後,封野不給黔州調兵求援的機會,稍事整頓,就讓元南聿領兵去把黔州給圍了。
加上餘生朗從大同帶來的一萬兵馬,黔州城如今兵力不足兩萬,且糧道被斷絕。不過黔州也有黔州的優勢,一是地勢高厚,封野要打,便是仰首而戰,十分不利,二是餘糧充足,至多能支撐一年,可以慢慢耗,只要黔州據險以守,堅決不戰,封野也莫可奈何。
用兵之法,言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如今封野整合了黔州三郡和封家軍,約有近八萬兵力,是黔州的四倍,勉強能攻,可無論能否破城,損傷必然慘重,圍上一年,消耗又太大。
如今看來,上策是誘黔州出城會戰,上上策,則是將黔州從內部擊潰,而這正是燕思空事前做足了準備的。
黔州被圍了沒幾日,大同就傳來了察哈爾歸順朝廷的消息,可為時已晚,就算薛榮貴此時引兵來援,從大同趕到黔州,兵馬勞頓,立足不穩,封野甚至不會給他們紮營的機會,定然以逸待勞,一舉殲滅,眾人心知肚明,薛榮貴是不敢貿然前來送死的。
僵持幾日後,黔州又派來使臣想談判,被封野好酒好菜招待一番,卻連封野的面兒也沒見上,就被打發了回去。
黔州摸不清封野的心思,又聽聞燕思空被軟禁,不敢再貿然行動,只打算固守。
封野則既不勸降、也不挑釁,每日派人在黔州城外練兵,向他們展示封家軍的勇猛好戰,一時似乎也無進攻的打算,但他越是如此,越是讓人害怕,畢竟他剛剛趁夜奇襲茂仁,如今不免叫人懷疑他是在故意做戲,麻痹黔州,使得黔州守將反而更加嚴陣以待。
封野與燕思空的計劃,是將黔州晾上一晾,顯示出封野打算長期圍城,不急於一戰,如此令黔州加倍憂懼,到時再派燕思空回黔州,暗中策反餘生朗,可兵不血刃拿下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