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霂僵立在原地,看著燕思空,嘴唇輕顫,眸中思緒萬千。
燕思空回過身來,一撣袍子,雙膝跪地,上身叩拜於地,大聲道:“臣,燕思空,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元南聿也跟著跪了下去。
陳霂握了握拳頭,上前一步,抓著燕思空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燕思空正驚訝於陳霂怎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下一瞬,他竟被陳霂擁進了懷中。
燕思空徹底怔住了。
陳霂緊緊地抱著他,不同於從前的擁抱,他已反高出燕思空半個頭,能將燕思空牢牢困於懷中,用已經是男人的胸膛。
燕思空耳邊傳來陳霂的輕聲低喃:“先生,我好想你。”
元南聿略有些驚訝地看著倆人。
燕思空猶豫片刻,撫了撫陳霂寬闊的背脊,故意哽咽道:“殿下長大了,臣真是……今生還能再見到殿下,臣死亦無憾。”
陳霂這才放開燕思空,一雙眼睛根本不願意從他臉上挪開,就那麼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眸微微濕潤,“能再見到先生,也是我四年來日思夜想的。”
“殿下可安好?”
“……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百姓覺得衣食無憂已是極好,可我卻沒有一日不痛恨這樣的安逸……”陳霂搖了搖頭,“先生……好嗎?”他說這句話時,仔細觀察著燕思空的神情。
雲南雖地處偏遠,可各地方、尤其是京中有什麼大事,該知道的也早都知道了。
燕思空苦笑,避重就輕道:“能再見到殿下,在多的不好,也值得。”
“先生快坐下。”陳霂將燕思空讓進椅子裡,這才發現地上還跪著一個,“他是你的侍衛?起來吧。”
元南聿低聲道:“謝殿下。”
元南聿易容術高超,陳霂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實容貌,也並未對他多留意:“你下去吧,我要和先生單獨聊幾句。”
“此人是我的隨身侍衛,十分可靠。”燕思空解釋道。
陳霂卻揮揮手:“下去吧。”
元南聿拱了拱手,看了燕思空一眼,退下了。
陳霂親自為燕思空斟茶:“先生怎麼瘦了許多,是旅途勞頓,還是……憂思過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