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昭武帝意識到如今形勢嚴峻,內憂外患,自己已經是腹背受敵,苦苦支撐也恐怕瀕臨絕境,為了自保,心一橫,廢了陳椿,重立陳霂為太子,這樣一來,封野和陳霂謀反的理由將蕩然無存,陳霂他日登基,還得好生侍奉昭武帝至終老。
那個時候,他們對內唯一的敵人,就只剩下封野,若舉國之力,加上察哈爾內外夾擊,封野將成眾矢之的,必死無疑。而且,陳霂若真的再回去做太子,將來被如何拿捏,都無法預料。
燕思空將此事理清楚後,只覺汗毛倒豎,生出了半路刺殺霍禮二人的想法,但尋思過後,覺得不妥,必須要讓昭武帝和陳霂都同時打消這個念頭,要讓昭武帝知道,陳霂記恨他多年,也要讓陳霂知道,他們要的是皇位,不是太子之位。
剛得到消息沒多久,陳霂就來找他來了,一見面就開門見山地問:“先生可得到消息了?”
燕思空點點頭:“皇帝派了霍閣老和許大人來勸和,可憐霍閣老都七十四歲高齡了,這般長途跋涉,也不知身體吃不吃得消。”
“我真沒想到他竟會派外公來……”陳霂冷道,“母妃在世時,他不聞不問,極盡冷落,這個時候他才想起我娘家人,簡直可笑。”他口氣又是憤恨又是痛快。
“這證明殿下真正讓他感到威脅了。”燕思空道,“要恭喜殿下。”
陳霂冷笑:“先生說得是,他一生都未將我母子二人放在眼裡,如今卻要派人來求我。”
“殿下要明白,他之所以顧忌於你,是因為你手中掌有五萬兵馬,將來還會更多,若你向他妥協,沒有了這些,便又會回到從前,甚至因為你有謀反之心,一旦有機會,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先生放心,我心裡清醒得很。”
燕思空起身來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輕聲道:“殿下現在自然是清醒的,但霍閣老學富五車,能言善道,許大人又是殿下的外公,此二人出馬,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我擔心殿下扛不住啊。”
“先生未免小瞧我的決心了,我自會禮數周全的招待他們,但……”陳霂眯起眼睛,目光犀利,“誰也別想阻止我拿回屬於自己的皇位。”
燕思空點了點頭,凝視著陳霂:“倘若,皇帝願意廢掉陳椿,重立殿下為太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