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眾人依次散去,封野雙手撐案,定定地望著燕思空:“找我何事?”
“封將軍所提何事?”
封野迴避道:“你不必知曉。”
燕思空也不多問,他走到案前,低頭看著西北全域圖:“你們莫不是在商量武攻察哈爾吧。”
“那幫蠻狗給臉不要,竟敢殺我的使臣,我不打他們,豈不遭天下人恥笑?”
“察哈爾現在打不得,他們居無定處,眼下又要入冬了,此時深入不毛,是兵家大忌,而且,你一旦動兵,必遭朝廷前後夾擊。”
“談不攏,只能打。”封野冷道,“否則留著他們,始終是心頭大患。”
“其實察哈爾和朝廷未必不比你心急。朝廷允諾察哈爾開放互市,可河套已被你占據,察哈爾對著河套垂涎三尺,也無可奈何,朝廷呢,允諾之事無法兌現,如今又被哪答汗要挾封貢,這個時候,比的就是誰沉得住氣。”
封野挑眉:“你怎麼知道哪答汗向朝廷要求封貢?”
“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察哈爾指名道姓要求我為使,才肯和談。”
封野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口氣凌厲:“是誰告訴你的?”
“我便是深居山中,也自有得到情報的辦法,何況我人就在大同。”燕思空輕描淡寫道,“狼王不必追究是誰告訴我的,左右我已經知道了,這就是你不與我商議此事的原因嗎?”
封野背過手去,冷道:“以你的脾性,定會要求出使。”
“對。”
“不可能。”封野斷然道,“你想都別想,派你去無端送死,毫無意義。”
“若當真是送死,我就不去了,但我去了,此事便有一絲轉機。”
“哪答汗知道你是誰?他向我要人,那分明是朝廷要的!”封野厲聲道,“你犯的可是謀反大罪,一旦落入他們手中,別說是駙馬,你就是皇子也要人頭落地。”
“封野,你為什麼認定哪答汗就一定會將我交給朝廷呢?”
“他要拿你去換朝廷的封貢。”
“你能給哪答汗互市,朝廷能給哪答汗封貢,如此看來,你與朝廷不分伯仲。”燕思空淡道,“哪答汗的屁股究竟要坐在哪一邊,還未可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