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畢竟已經與察哈爾部結盟,為察哈爾提供了大量的金銀和軍備,助他統一了好幾個零散的小部落,日漸強大,雖說背叛盟友對連親爹都殺的哪答汗來說也不算什麼,但必須得有一個足夠誘惑他的條件。
狼王這頭呢,好處也是實打實地擺著。狼王控制了河套之後,互市便是能給予察哈爾的最大好處,且狼王大軍就在大同虎視眈眈,哪答汗不是傻子,他知道一旦逼急了狼王,真的開打了,他沒有勝算。
哪答汗對朝廷或狼王的選擇,歸根結底是對封貢或互市的選擇,哪個可能給他的利益更大,他就會傾向於哪個。燕思空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於是以曾經官拜兵部右侍郎、和昭武帝近臣的身份,向哪答汗有理有據地詳述了朝廷的財力,歸根結底,就是無論朝廷許諾了哪答汗怎樣的封貢條件,到最後都不可能達成。
以燕思空的辯才,就是朝廷使者在當場,也能被他打得丟盔棄甲,何況當場只有一幫蠻夷,自然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要說哪答汗被燕思空全然說動,那是不可能的,但心中肯定已有了猜疑,最後,他命令圖爾酷安排他們去休息。
回到帳篷,揮退了下人,封野才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張丰神俊逸的臉,皺眉抱怨道:“他娘的,闕忘是怎麼常年戴著這玩意兒的,憋悶得很。”
燕思空將布巾潤濕,遞給了他,心裡不禁為他的話而難過起來:“也不知他戴了多久才習慣。”世人都說他貌比潘安,元南聿那張與他神似的臉,卻因為墨刑而被迫常年覆面,怎能不叫他心疼。
封野沒有接,而是挑眉看著他。
燕思空領會,用布巾給封野擦起了臉。
封野摟住他的腰,眯起眼睛:“那蠻狗居然敢調戲你,早晚我要殺了他。”
“不可衝動,那兀路是察哈爾大將,性格雖然莽撞,但驍勇善戰,以後說不定用得著。”
封野冷哼一聲。
帳外傳來腳步聲,倆人立刻分了開來,封野快速戴上了面具。
原來是圖爾酷帶著人來給他們送晚餐,並告訴他們,擇日將舉辦宴會為他們接風,朝廷使臣也會到場。
燕思空卻拉住圖爾酷不讓他早,親熱地要求他坐下來一起用膳。
圖爾酷豈會不知道燕思空打得什麼算盤,沒怎麼推脫,便就坐下了。
三人一邊吃酒,一邊寒暄,封野不怎麼說話,燕思空則舌燦蓮花,把圖爾酷吹捧得差點找不著北。酒過三巡,燕思空說起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他求圖爾酷去勸哪答汗與狼王結盟,未來便助圖爾酷承繼可汗之位,還要助他成為未來的蒙古王。
圖爾酷雖然是哪答汗的長子,但蒙古人可沒有什麼立嫡立長的傳統,通常是哪個王子最彪悍,就讓哪個做可汗,圖爾酷不是最好的王子,也不怎麼得寵,不過,他的母親是哪答汗的闕氏,傳聞哪答汗的闕氏是個母夜叉,哪答汗狠毒勇猛,小妾成群,獨獨有些怕老婆。
圖爾酷被燕思空哄得有些飄飄然,拍著胸脯、大著舌頭像燕思空保證一定去勸哪答汗,最後,還收了燕思空的厚禮,高高興興地走了。
“哪答汗自己倒有幾分能耐,他這個兒子卻是個廢物。”封野不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