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答汗聽得有些發愣,見任卓誠惶誠恐的樣子,心中暗道漢人真是矯情,他擺擺手:“這不過是一時疏忽,補上便是了。”
任卓鬆了一口氣,厲聲道:“燕賊,大汗金口玉言,你可聽清楚了?”
燕思空拱手道:“大汗,察哈爾既與大晟結盟,便應互相尊重,大晟派來的使臣尚且不將察哈爾放在眼中,大汗還指望朝廷今後能踐諾嗎?”
“你少胡說八道!”
燕思空逼近哪答汗一步,高聲道:“既然大汗如此重視與大晟的盟約,在下也不想做那挑撥離間的小人,只是在下奉勸大汗,察哈爾的尊嚴不可不顧,大汗至少應該懲罰任卓,畢竟是他犯下如此過錯。”
任卓胸口劇烈起伏著,白胖的臉上布滿汗水,他咬牙切齒:“好你個寡廉鮮恥的燕賊,在大汗面前顛倒黑白,他日押你回京,你必遭千刀萬剮之刑!”
哪答汗的鬍子抖了抖,眯起眼睛看著倆人:“那你說,我該如何懲罰他?”
燕思空斜睨著任卓,薄唇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森冷的寒氣:“該、殺。”
哪答汗剛要張嘴,封野突然身形如鬼魅一般飄向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侍衛,劈手奪過了他手裡的刀,快速襲向了任卓。
電光火石之際,一顆人頭就飛向了半空。
這變故來得猝不及防,眾人都驚呆了,那身首分家的任卓,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大張著眼睛和嘴,準備反駁燕思空,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再沒有機會開口說一句話了。
兀路最先回過神來,一聲暴喊:“大膽!”將領和使臣入宴不能佩刀,他擼起袖子朝封野沖了過去。
任卓帶來的御史和文書嚇得驚恐大叫,一群侍衛也跟著沖了上來。
任卓的腦袋落了下來,被封野一把提在了手中,他的身軀撲倒向前,燕思空眼疾手快地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封貢文書。
封野將燕思空護在身後,一刀砍翻了一個侍衛,與迎面而來的兀路過起了招。
兀路驍勇善戰,悍不畏死,是哪答汗的前鋒將軍,但他不是封野的對手,燕思空這輩子還沒見過誰打得過封野。
剛過了三招,封野就一腳踢在了兀路嘴上,腳尖帶掉了兀路的半口牙,兀路灰白的鬍子上頓時沾滿了血。
兀路倒地,其他將領和十幾名侍衛一起撲了上來,帳外更有帶甲將士源源不斷地湧入,帳篷里登時擠滿了人,面對數不清的利刃,封野以一人之力將刀劍封在自己身前,把燕思空牢牢地護在身後。
“住手——”燕思空厲吼一聲。
哪答汗瞪圓了雙目:“住、住手。”
只見燕思空將封貢文書舉在了火盆上空,惡狠狠地瞪著哪答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