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在面對著封野時,他無法自抑地懷念曾經的單純甜蜜,但他知道那是他親手舍掉的,他拿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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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大雪紛飛,王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燕思空聽到門房通報時,他激動得披著薄襖就大步走了出去,遠遠地,就看到庭院裡站著一個十分高壯的身影,一身衣物有些髒舊,棉鞋上包裹著厚厚的淤泥,一看就是長途跋涉而來。
“阿力!”燕思空叫道。
院中之人轉過了身來,滄桑乾皴的皺紋頓時舒展了開來,丑怪的臉上滿是激動,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雪地里。
“阿力!”燕思空亦是鼻頭酸澀,連忙上前將阿力扶了起來,顫聲道,“幸好你平安無事。”
離京前,他曾與佘准、阿力商議好,得到風聲之後,要儘快將阿力送出京,否則阿力必遭他連累,承受朝廷的震怒,怕是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阿力不住地點頭,激動地兩手比劃著名,眼角滲出了淚水。
燕思空感慨道:“從京師到大同,這一路你吃了不少苦吧。”
阿力又拼命搖頭,比劃著名:能再見到公子,死亦無憾。
王府的下人都又好奇又畏懼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孔武有力、面目詭怪的男人,不敢相信燕思空一介翩翩公子,會有一個這樣的僕人。
燕思空用力拍著阿力的臂膀:“以後我們主僕再也不會分開了。”
阿力直抹眼淚。
“家中如何?公主還好嗎?”
提到公主,阿力面顯難色,他比劃道:皇帝下旨抄家,公主和小郡主被接回了後宮,公主十分怨恨你。
燕思空嘆了口氣,他心中對萬陽是有愧的,他又問道:“朵兒的身份可還……”
燕思空話未說完,餘光瞄到阿力身後,管家領著三名穿了碎花襖的貌美女子進了門,與燕思空等人撞個正著,兩方都不解地看著彼此。
管家斜了一眼阿力,被阿力的相貌驚了一驚:“燕大人,這位是……”
“他是跟了我十多年的僕人,從京師不遠千里來投奔我的。”燕思空看著那三名女子,“她們是?”
管家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哦,都是新來的丫鬟。”
燕思空挑了挑眉:“丫鬟?”穿得這麼好、長得這麼好的丫鬟,他只在皇宮裡見過,管家分明在撒謊。
管家偷瞄了燕思空一眼:“那小的就先帶她們去……”
“許伯。”燕思空道,“有什麼事非要瞞著我嗎?”
管家嘆了口氣,為難地說:“燕大人,她們其實是……是封將軍要送給狼王的,這,平日這個時候,您都在屋裡看書,或武室練武,沒想到……”
燕思空在原地僵了半晌,突然感覺一陣寒意灌入體內,他才想起來,自己穿得太少了,風一吹,都打透了,他緊了緊身上的襖子,低聲道:“既然如此,許伯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