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慶存糧頗豐,足夠一年之需。”
“但若現在不圍,等天況轉好,各城之間往來便捷,運糧、救援都比現在容易許多,那時候再圍便更加不利。”
“我走之前讓陳霂分兵,不能將所有兵力都留在中慶,他已經在周圍城池布局好了,可成掎角之勢,互相幫援。”
“但朝廷兵馬遠勝於陳霂。”
燕思空嘆道:“這一戰只能主守,希望他扛得住吧。”
“還有一件事。”
“嗯?”
封野挑了挑眉:“怎麼,陳霂沒告訴你嗎?”
“何事?”燕思空不解道。
“探子說,他暗中向吳王之女下聘了。”
燕思空不甚在意:“這門親事是我為他挑的,不過,吳王會不會把女兒嫁給他,現在還不好說,尤其是朝廷要平叛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吳王此時也要觀望。”
“他若真的聯合了吳王,至少蜀地會落入他掌控之中,貴州怕也指日可待,到時他過於壯大,我們如何能掌控?”
“蜀地和貴州近年多被天災折磨,能造反的,當初都跟著你走了,現在剩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殘,這兩地能給他的兵馬不會太多,不必擔心。”
封野冷哼一聲:“到了你嘴裡,好像什麼都盡在掌握之中,那怎麼就將我們的階下囚就那麼放跑了呢?”
燕思空知道封野說的是誰,此事他亦感到十分失敗。
“我已派了刺客去追沈鶴軒。”封野斜睨著燕思空,“一旦找到,殺無赦。”
燕思空怔怔地看著封野。
“怎麼,你還顧念同窗之情?他領著幾千殘兵就能擋住我幾萬大軍,這樣的人留著後患無窮!”封野眯起眼睛,“你何時來得這樣婦人之仁。”
燕思空嘆了口氣:“我對他,確實過於惜才,一直不捨得殺他……也罷,就照你說得辦吧。”封野說得對,沈鶴軒若不能為他們所用,只有殺了才能一絕後患。
“你惜他的才,他卻並不領你的情。”封野不悅道,“何況你還將他送給陳霂,叫陳霂借花獻佛放走了他,這真是你做過的最蠢的一件事。”
燕思空苦笑:“你說得對,我確實做了一件蠢事。”
封野見燕思空面顯失落之色,捏了捏他的下巴:“罷了,除掉此人就好了。”
燕思空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喜歡字畫,我會叫人搜羅來送你。”
“不必,我對名家墨寶高山仰止,並不一定要據為己有,不要為此勞民傷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