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苦笑一聲,誰會相信他這樣的人,竟會為情所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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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陽失守,對朝廷打擊不小,這必然使得太原的更加謹慎,當即就增派了兵力去駐守延州府三郡。
延州府位於慶陽和太原之間,慶陽、延州、太原三地,形成了一條西南往京師輸運的線,任何從西南而來的官商押運都不外乎要走這條線路,切斷這條線路,等於斷掉朝廷四肢中的一肢。
延州是慶陽和太原之間的驛點,作為輸運轉折地的最大優勢就是地處平原,道路平坦,但作為城邦,它無險可守,只有孤零零的幾座城池,因而他們在商議時,自然擇取了太原和慶陽,這兩地只要拿下一個,延州是手到擒來。
現在,就是他們取延州三郡的時候,儘管朝廷調派了兵馬去支援,他們依然很有把握。
不過,封野並沒有急於出兵,他在等待朝廷的動向,朝廷從江南、湖廣等地集結的大軍正朝著中原趕來,他們在等待最好的時機,既能拿下延州,又能重創援軍。
這一日,燕思空去盤查軍糧歸來,正看到元少胥滿臉不忿地離開中軍帳,倆人打了個照面,均是一愣。
燕思空客氣地說:“元將軍,因何如此行色匆匆?”
元少胥口氣有些冰冷:“思空,你記性好,你可記得我是幾歲隨爹從戎的?”
“十六歲。”
元少胥咬牙道:“沒錯,十六歲,我如今已三十六了,你也覺得,我只能做個運糧官嗎?!”
燕思空看了看左右無人,低聲道:“以大哥的智勇,當能在更廣闊的天地一展所長,不過……”
“不過什麼。”
燕思空淡笑道:“若你連運糧官也做不好,又怎能怪狼王沒有慧眼識真金呢?”
元少胥怒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往來運糧,哪一次出過差錯。”
“大的差錯倒確實不曾有。也巧,正值一季伊始,按照軍中慣例,要盤點軍糧,這一次,我親自去的。”燕思空晃了晃手中的糧本。
元少胥臉色一變,將燕思空拉到一旁:“你……何時輪到你去盤糧了,是狼王讓你去的?”
“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元少胥咬牙道:“思空,家中有娘、有大姐,還有妻兒、家僕,都需要我照料,我不過是取一點所需,你、你不會告訴狼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