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沉思著。
“再者,我還有一慮。”燕思空道,“太原八萬守軍,待我們全力赴戰時,他只要分出一支,哪怕幾千兵馬,來偷襲我軍大營,無論成與不成,我們都得分兵回救,到時候功虧一簣不說,還可能重創我軍士氣。”
封野摸著下巴,思索道:“我自不會讓大營空虛。”
燕思空正色道:“延州不足為懼,但加上太原,足足有十二萬兵馬,若全軍出擊,就是置慶陽和我軍大營於危險之中,所以,闕忘決不能離開慶陽。”
封野皺起眉:“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沒有辦法拿下延州。”
“若闕忘不動,至少平涼和鳳翔都不敢輕易出兵,我們不至三面受敵,延州與太原已是十分難對付,我們要保證我們的對手只有他們,否則橫生變故,後果不堪設想。”
封野繞著沙盤走了半圈:“闕忘的兵馬十分重要,他能使我們不至於被太原和延州夾擊。”
“封野。”燕思空走到封野面前,“你我相識多年,從荊州開始就不止一次共謀,若你當真有把握,你便會反駁我,便會自行主張,可這次你沒有,其實你心中也擔憂我所說的,對吧。”
封野沉著臉看著燕思空:“當然,此戰是我打過的最難的一戰,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戰,它決定了我的北伐之路是否就要止步於此,你的顧慮我又怎麼沒想到,我只是覺得……”他眯起眼睛,“無險不利。”
“你不能總是想著險中求勝。”燕思空摸了摸封野的臉,仰頭看著他,“太原守將羅若辛是前朝大將羅洪的兒子,絕非庸才,你如今坐擁十數萬大軍,一點點差池,都可能是大錯,我求你,穩妥一些,我們定能想出良策。”
望著燕思空清明的眼神,封野心緒沉靜了幾分,他道:“你有什麼良策?”
燕思空沉思道:“無論如何,要保證大營的安全……”
封野抓住了燕思空手,無意識地用臉頰在那溫熱地掌心蹭了蹭,他盯著沙盤看了又看,突然喃喃道:“大同。”
“什麼?”
封野拉著燕思空繞到另一邊:“叔叔一直在大同為我招兵,如今應能再分出兩萬兵馬前來助我,如此一來,闕忘就不必離開慶陽了。”
燕思空面露疑色:“留在大同的兵馬,是為了防備察哈爾,那幫蠻子毫無禮義廉恥,大軍不在,就怕他們因利生變。”
“我明白,幾日前得到密報,朝廷又派使臣秘密前往察哈爾,朝廷策反哪答汗之心不死,不過,他們已被叔叔派出刺客半路截殺了,大同此時還安穩得很,只是要小心提防,我以為,只要河套互市在,叔叔在,不成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