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和燕思空均是面色一沉。
封野一把搶過信,迅速掃了一遍,沉聲道:“陳霂說中慶已遭兩次攻城,雙方均損傷慘重,他擔心要失守。”
“信中可有提寧王?”燕思空從他手裡拿過信,邊看邊道,“在雲南時我曾派使臣前去為楚王求親,寧王明明是有聯姻之意向的,為何遲遲沒有……”看到後面,他怔住了,“死、死了?”
“堂堂一個親王,竟被棗核噎死,你可敢相信?!”封野狠狠一拍桌子。
侍衛嚇得伏地,默默地跪退了出去。
“說不定是被謀害了。”燕思空深吸一口氣,“寧王世子顯然不願跟著楚王謀反。”
“現在當如何?我們拖住中原之兵力,已經沒有餘力去助陳霂了。”封野眯起眼睛,“可他如敗了……”
燕思空冷靜了下來:“中慶凶山險水環繞,乃天然拒敵之屏障,不會那麼容易被攻破的,信中也說了,雙方均損傷慘重,朝廷兩番攻城不下,恐怕已經畏首畏尾了,我以為中慶還能撐住。”
“眼下或許能,但朝廷已經快要負擔不起三路戰事,眼下最有可能攻取的便是雲南,若朝廷加派兵馬,誓要平定楚王之亂呢?我們遠在千里之外,鞭長莫及。”封野心緒一陣浮躁,陳霂是他牽制諸侯的一枚重要的棋,有陳霂在,所有的戰事還是陳家的家事,諸侯作壁上觀,甚至一大半想讓陳霂當皇帝,可若陳霂敗了,他必遭諸侯圍攻。
燕思空捏著那封信,眼中情緒變幻莫測:“此事你不必操心,我來想辦法,眼下你要全力以赴,攻下延州,等你攻下了延州,朝廷害怕了,就會將大軍往中原集結,中慶只要再熬個數月,定能解除危機。”
封野握緊了拳頭,目露凶光:“延州,我志在必得!”
——
燕思空分別以封野的口吻,給寧王世子和陳霂各寫了一封信。
給寧王的那一封,是規勸寧王與自己聯手,輔佐楚王登基,信中曉以大義,威逼利誘,寧王雖未公然謀反,但與楚王暗中勾結,朝廷定然知曉,此時寧王死了,寧王世子的處境十分尷尬,燕思空並不指望一封信就能勸動寧王世子謀反,但多少可以令他有所顧忌,不會對陳霂落井下石。這封信他命人八百里加急,暗中送遞。
給陳霂的那一封,則派死士佯作被擒,因為這封信,需要落到攻打中慶的將領手中。信中半真半假的摻雜了許多消息,譬如封野打算攻下延州後,就派心腹大將闕忘去救雲南,又譬如明示寧王早已收了陳霂的聘禮,為愛女結了親,正暗中招兵買馬,要去援陳霂。這封信的內容無論朝廷信不信,至少都會對寧王世子生疑。
送出這兩封信,燕思空又用與陳霂約定的暗語寫了一封簡訊,安撫陳霂務必固守城池,自己正在想盡辦法助他解除困境,這封信,燕思空讓阿力用佘準的渠道送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