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諸侯不肯妄動,是因為什麼,你心裡清楚,是因為陳霂,是因為無論陳椿還是陳霂當皇帝,都是他陳家的家事,你姓封,你……”
“夠了!”封野惡狠狠地瞪著燕思空,“這些廢話你究竟要說多少遍?我聽得耳朵都要張繭了!我一直按照計劃,清君側,擁楚王,你還要我如何?只因我不將陳霂放在眼裡,你就猜疑我有併吞天下之心?怎麼,我是不是該早晚朝著西南叩拜行禮,恭敬楚親王早日登庸納揆、君臨天下,你才滿意?!”
燕思空心臟顫動,他勒住韁繩,低聲道:“我並無此意。”
“我問你。”封野用馬鞭指著燕思空,“我不管陳霂與你說了什麼,你信他,還是信我?”
燕思空勒住了韁繩,定定地看著封野:“封野,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擔心你,我怕你被仇恨所操控,變得不顧一切。”
“就像你那樣嗎?”封野嘲弄道。
燕思空低聲道:“對,就像我那樣。”
“我不是你。”封野別有深意道,“儘管,你教了我很多。”
燕思空低下了頭去,心中五味陳雜。
封野揚起下巴,用狼王的口吻說道:“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信陳霂,還是信我?”
“信你。”這一回,燕思空沒有猶豫,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封野,“你是我這一生,最不願意懷疑的人,也是唯一信任的人,你今日說的,我信了,日後我不會再有所猜疑。”
封野冰封的表情終於有所緩和:“這個答案我還算滿意,你最好記住,你對我撒過無數的謊,我卻從來不曾騙過你半句,你是這世上最沒有資格懷疑我的人。”
燕思空:“……是。”
封野的眼眸忽明忽暗,其中的情緒深不可測。
燕思空吁出一口氣:“今日是我多疑了,你便權當我不曾問過吧,你要帶我看什麼?”
封野別開了目光,沖跟在後面的屬下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再次等候,然後下了馬,將醉紅拴在了樹上。
燕思空也將馬拴好,跟著封野往森林深處走去。
他看著封野的背影,只覺那寬厚的肩膀所承載的,也許比他想像中還要沉重。
他不僅為自己對封野的懷疑而感到有些慚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