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輕輕按住燕思空的唇:“我知道,不必多言,但你知道當我接到回報,說陳霂納了一房與你容貌相似的小妾時,我是什麼心情嗎?所以我不會再放你走了,那裡都不行,我不會讓他人有機會覬覦你,接近你,你只留在我身邊就好,哪兒也不去。”
燕思空輕嘆一聲:“遵狼王的命。”
封野勾唇一笑,環住他的腰,意味深長地說道:“有朝一日,我達成所願,你也會實現你的願望,那才是我們真正期許的將來。”
這話說得有些含糊不清,燕思空一時不知道封野想表達什麼,但見封野那俊美無匹的臉上正笑得溫和,一時失神了。
封野撫摸著燕思空的面頰,眸中閃爍著篤定而堅毅的瞳光:“我是認真的,我們都會達成所願的,只要你我二人攜手齊心,就能顛覆這萬里江山。”
燕思空在封野那深深地注視下,心潮翻湧,百感交集,封野的雄心壯志就像被撞響的洪鐘,一圈一圈地迴蕩於江河湖海,目視不見卻震耳欲聾,他一時怔住了,只跟著輕輕頷首。
第233章
羅聞的事很快就有了決斷,昭武帝念在羅家世代忠良,立有戰功的份兒上,免去了羅聞的死罪,但罰其服五年的徭役,一日不得寬恕。至於羅若辛教子不嚴,御下無方,致使兵器庫失竊這道罪責,要等到太原一戰結束後一併清算。
這徭役是何等的苦差事,養尊處優的羅小公子是決計受不住的,但昭武帝大約也知道沈鶴軒不好對付,在此處耍了個滑,並未提及上哪兒服徭役,若是發配去苦寒之地,怕是這輩子也就交代在那裡了,當年的元南聿就險些死在西北的採石場,可既然沒說去哪裡,留在太原本地服徭役也是可以的,如此一來,待到風頭過去,有著羅若辛庇護,自然能瞞天過海。
沈鶴軒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也知道皇帝是在和稀泥,他不能公然忤逆聖意,但也不能忍受此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他自然知道在羅若辛的眼皮子地下服徭役最終會是什麼結果,便提出作為監軍,要親自看管偷盜軍器的羅聞,謹遵聖旨,一日不得寬恕。
羅若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哭天搶地地干起了最下賤的泥腿百姓幹得活兒,被狗吏呼來喝去,每日累得半死不活,又是心疼又是憤懣,對沈鶴軒恨得咬牙切齒。
此案看似逐漸平息了,但羅若辛對沈鶴軒的不滿開始加劇,他知道沈鶴軒一日不走,他就一日被掣肘,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不但救不了自己的兒子,連太原的兵馬都難以掌控,於是開始處處與沈鶴軒唱反調。
沈鶴軒雖是監軍,但並無實權,羅若辛若聽他的,他們協同對敵,不聽他的,他也只能向皇帝告狀,但他為人缺乏變通,三天兩頭告狀,皇帝也煩了,加之封野遲遲不敢進攻,太原暫時太平,反倒是陳霂逐漸勢大,開始更令朝廷頭疼,所以他和羅若辛的不和,恐怕沒人能給他“做主”了。
這些消息對於燕思空和封野來說均是大大的喜訊,眼看著冬日就要來了,天氣轉寒之後,仗會更不好打,他們日夜都在期盼著拿下太原的契機,而這些機會從來不會從天下掉下來,他們要自己去創造。他們暗中聯絡周克,讓他想辦法殺掉羅聞,事成之後,馬上送他的親眷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