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錢寸喜回來了,他跪地抱拳,慚愧道:“屬下無能,令汪昧和沈鶴軒跑了,求狼王責罰。”
封野抓了病殃殃的羅若辛,滿城搜不著沈鶴軒,便知道人跑了,他道:“不必自責,他要跑,尋常人未必擒得住。”他摸了摸下巴, “沈鶴軒竟然會跑?”
燕思空也頗覺不可思議:“依他的性子,城破之時,即便不自裁以謝君恩,也該等我們來捉他,痛罵幾句再以死保節,他居然會棄城而逃?”
封野眯起眼睛:“也許是汪昧勸動了他,無論如何,此人不死,我心不安,派斥候去跟著。”
“是。”
“那羅若辛如何處置?”燕思空問道。
封野不能不想起自己曾在太原嘗過的敗績和恥辱,他冷聲道:“斬首示眾。”
燕思空想起與沈鶴軒見的最後一面,想起陳霂心中提到的沈鶴軒向他表忠,再聯繫今日的棄城而逃,心中隱隱不安,也許他對沈鶴軒的了解,還浮於表面,也許經歷了如此之多的變故,沈鶴軒已經不是從前的沈鶴軒。只是正如封野所說,此人一日不死,他們一日無法安心。
此次他們花了半年時間,用連環之計從內部蠶食太原,最終將其擊潰,若他日再與沈鶴軒為敵,他們,還能贏嗎。
燕思空有種不好的預感,正如他覺得自己生而不凡,必成大業,他在沈鶴軒身上,亦看到了一樣的命運感,他和沈鶴軒之間的較量,或許早在入仕之時已經註定,現在,也還遠沒有結束……=
第235章
太原一戰,封野在那高聳的南城門下,折掉了五萬兵馬,傷者更是無數,這一戰損失之慘重,幾乎抵得過他自起兵以來打過的大大小小戰役的總和,但這一戰的收穫,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從慶陽,到延州,再到太原,這是一條完整的上通西北,下達東南的通衢要道,他們占領了中原腹地的兵家要塞,從戰略上,能夠阻斷朝廷軍的糧運,更不必提能利用此地匯聚多少財富和人馬,無論這一戰損失了多少人,他們都將徵召上更多。
有太原做據地,此去京師的路上再碰到任何阻礙,也都有了可退的後路。
進駐太原後,那高牆深塹給了他們極大的安全感,將士們各個精神抖擻,剛剛易主的城池,已經恢復了生機。
百姓並不在乎當權者究竟是誰,只要能令他們安居樂業,飽食三餐,他們就願意勤勤懇懇地種地,安安分分的養民。
原太原守將大多死的死,降的降,羅若辛不等封野捉他去砍頭,懸樑自盡了,封野念在前朝的衛國公羅老將軍功勳顯赫,又曾與自己的祖父同代為將,並肩護佑河山,饒過了羅家的家眷,但從羅家搜刮出了大量的金銀財寶、珍奇字畫,價值竟達百萬兩,盡數充作了軍需。
封野大大賞賜了此戰的有功之人,又下令慶功三日,太原頓時變成了一座不夜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