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心裡感動不已,忍不住摘下了元南聿的面具,握住了他的手:“在我心中,你又何嘗不是我的親兄弟,這亂世之中,我還能與你重逢,哪怕我經受了再多的磨難,也覺得老天爺終究對我有一絲憐憫。”
元南聿篤定地說:“你我兄弟,定會跟著狼王建功立業,名載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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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天氣越來越冷,封野的婚期定在了臘月初九,內務官為此忙碌不已。
但封野和燕思空只一心忙於練兵、囤糧、刺探情報,一絲一毫不敢大意。
此時沈鶴軒該已經到了永州,而陳霂若給燕思空回信,那信便應該已經上路了,燕思空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每日都在揣摩各路人馬的心思。
而二人自那日暗流洶湧的對談後,就幾乎沒再碰面,即便見了,也是與眾人一起商談正事。
燕思空聽得府中下人偷偷譏諷他“失寵”,也只是一笑而過,懶得計較。
一天晚上,封野毫無預兆地突然來到他的書房,板著一張臉,生硬地問道:“永州可有消息了?”
“尚無,朝廷呢?”燕思空面無異色,就好像之前的種種從未發生過。
“正在找人打探,但很難探出確切的消息來。”
燕思空點點頭:“茲事體大,自是絕密的。”
封野直勾勾地盯著燕思空:“我送你的熊氅呢?”
“剛剛入冬,還沒有那麼冷。”燕思空覺得封野人高馬大地豎在自己房內,有種莫名地壓迫感,為了緩解,便問道,“許久不見魂兒了,天冷了,不將它的小狼帶回府里嗎?”
“不必,只有經過寒冬的考驗,才能成為真正的狼,魂兒自會照料他們。”封野眼前亮了亮,“你想他們了,我帶你去看。”
“不必了。”燕思空快速道,“我知道他們安好就行,每日事務繁多,抽不開身,忙了一天,狼王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封野皺起眉:“你這是趕我嗎?”
燕思空沒有說話。
“就算我娶了妻納了妾,你也還是我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明白嗎。”
燕思空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自己,低聲道:“明白。”
封野湊近幾步,伸手想要去撫摸他的臉,他卻微微偏開了頭,封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封野一把將他拽入了懷中,緊緊地抱著。
燕思空並未掙扎,他向來不怎麼喜歡白費力氣。
封野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不准拒絕我。”
“……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