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霂。”封野咬牙切齒道,“這世上能有幾人,值得你這種人真心相待?為什麼偏偏是陳霂,為什麼偏偏是他!”
燕思空深吸一口氣:“陳霂十一歲做我的學生,我看著他長大,知道他自幼飽受欺凌冷落,陪他經歷喪母之痛,我時常在年少的他身上看到我自己,你能理解也不好,不能也罷,你若不肯,便不必再來找我。”
“你威脅我?”封野一把擒住燕思空的肩膀,“你可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你的一切,包括你的項上人頭,都在我的掌握之內,我要你做什麼,你就該做什麼,你憑什麼與我談條件?”
“那你便殺了我啊!”燕思空咬牙切齒,“我燕思空這輩子何曾怕過死?”
“你找死!”封野厲聲吼道。
燕思空梗著脖子,與封野互相瞪視,半點不退縮。
撕開了那層情義的外衣,燕思空已經找不到向封野妥協、退讓的理由了,他打定主意,不再與封野談情,與人共事,自然要 計較得失,他會讓封野知道,他燕思空對待“封野”,和對待狼王,究竟有多麼的不同。
封野似乎也意識到了燕思空的冰冷,他微微低下頭,湊近了燕思空:“在你心裡,我是什麼?”
燕思空毫不猶豫地說道:“你是狼王。”
封野臉色驟變,目光狠辣而犀利:“錯,我是你的夫君。”
燕思空失笑:“再過幾天,你就是郡主名正言順、世人皆知的夫君了,別再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你從前說我利用感情迷惑你,其實自重逢以來,你何嘗不是利用感情迷惑我,讓我為你鞍前馬後,算計籌謀。”
封野面上浮現猙獰之色。
“封野,你我都走到這步了,何苦再自欺欺人,你要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我要的是藉助你的權力實現自己的理想,你我不過互相利用。”燕思空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卻還是一刻不停地說了下去,“再談什麼情義,未免可笑了!”
封野一把揪起了燕思空的衣領,一張俊臉因憤怒而扭曲了,眼眸中是濃得難以化開的怨憤,他張開嘴,聲音低啞:“你終於說出來了,你從我身上圖的,不過是權勢,我這個人之於你,根本無、關、緊、要!”
燕思空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個慘笑。
封野推開了他:“滾,滾出去。”
燕思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滾——”封野大吼道。
燕思空轉身衝出了房門,任憑內里疼得仿若肝腸寸斷,他也沒有停下腳步,他想滾得遠一點,最好滾到再也見不到封野的地方,那樣或許他能活得稍微好一點,至少,不必時時為了一個人痛徹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