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陳霂一事上無法談攏,只能這樣僵持著,且近日封野忙著自己的大婚,也沒空搭理他。
況且他也不想出門,滿院子的大紅、和下人看他的古怪眼神,都太刺眼了。
不過,他雖然把自己關在屋內,心緒卻一直飄在外面。如今的局面對他來說,可說是進退維谷,他整夜整夜的難以安眠,試圖從現有的細枝末節間,揣測自己的命運和大晟的國運,儘管他知道這是徒勞的。
封野的野心、陳霂的反水、沈鶴軒的算謀、朝廷的掣肘、甚至是那冒然出現、不知意欲為何的鐵杖子,都令他憂心忡忡、惶惶不安,仿佛項上懸著一把鋒利地鍘刀,不知何時就會落下來。
而他的擔憂很快便成真了。
當吳六七神色不安地來找他,說封野要見他時,他就感覺出事了。
“這麼晚了,狼王為何要見我?”此時已近午夜,若封野若要見他,根本不需要派人傳喚,會直接過來。
吳六七偷瞄著燕思空:“您的僕人阿力,被狼王抓了起來。”
燕思空一驚:“為何?”
“屬下不知,請您快過去吧。”
燕思空顧不得穿件厚衣裳,匆忙朝著封野的別院跑去。
跑進院裡,只見封野的屋內燈火通明,大門敞開,門口站著兩派侍衛,各個一手持火把,一手按著佩劍。
氣氛非同尋常。
燕思空衝進屋內,但見封野和元南聿都在,封野面色陰冷得令人戰慄,阿力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綁。
“出什麼事了?”燕思空高聲道,“阿力做什麼了?”
阿力衝著燕思空,嘴裡吱呀地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快要急哭了。
封野看著燕思空的眼眸中,仿佛已經沒有了人的溫度:“阿力做了什麼,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燕思空沉聲道:“請狼王明示。”
元南聿盯著燕思空,眼神複雜,嘴唇嚅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你讓他去找幾個江湖人士,為何?”
“那些是佘準的人,為了得到四方情報,我與佘准一直有聯絡,這有何不妥?”
“你還想矇騙過關?”封野冷道,“他去找的那個人,已經在牢里招供,是你讓阿力去買兇殺人,殺的,是一個外號叫‘鐵杖子’的坡酒鬼。”
燕思空怔怔地看著封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