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選了這條路,便已有所準備,他為了自己的野心那樣對你,你不會還擔心他吧?”
燕思空垂下了眼帘:“我與他已是恩斷義絕,他是生是死,是勝是敗,再與我無關,只是,我弟弟還是他的先鋒大將軍。”
“他已經不是孩子了,追隨封野,同是他自己選的。男兒馳騁沙場,建功立業,當不枉此生,你除了祝禱他平安,也做不了什麼。”
“……嗯。”
佘准看著燕思空,目光有些閃爍:“思空,忘了這一切吧,否則你便是活著,也只能活在過去的泥潭裡。”
燕思空搖搖頭:“晚了,我這一生,無論走到哪裡,心都在泥潭之中。”
佘准眼中是隱痛。
——
他們找到阿力後,阿力自然是餓壞了,一口氣竟吃下了兩斤的包子,燕思空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便像是看著一個孩子,既安慰又心酸。
他打定主意,待他們逃出中原後,他要將阿力好好安頓下來,再說一門親事。他這輩子是不會有家了,他希望阿力有一個家,不必像他這般顛沛流離、孤獨此生。
吃完之後,佘准催促他們上路,他們在城裡買了這麼多吃的,還買了馬的乾草,若封野追查到此地,很可能會查到是他們,所以不能久留,且之後也只能去這樣的小城補給,攀山路避人而行,寒冬臘月天,自然是苦不堪言。
幾日之後,他們的東西就吃完了,不得不就近入城,此地靠近平涼,往西走是慶陽,若順利的話,再往南走上十天半個月,就能離開封野的勢力範圍。
這附近有大小十餘個村落環繞著平涼城,但平涼本也是個小城,四周的村落更是閉塞,村民彼此都認識,他們這樣的外來人,一進去就會被盯上,所以若要補給,只能去平涼,儘管要冒險,他們也別無選擇。
但佘准堅持要自己一個人去,怕倆人被發現。
“你一個人,要如何帶回三個人的口糧和三匹馬的乾草?”燕思空道,“阿力要留在這裡,我們得兩個人都去啊。”
“不行。”佘准斷然道,“平涼是封野的城池,此時必然已經掛滿了通緝令,城門守衛森嚴,我怕你露出破綻。”
“你易容之術高超,不可能被認出來,若你一個人去,要不了幾日,我們又得去補給了,如此耽擱時日,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
“我就怕出什麼差池,寧願慢一點,也要走得穩妥。”佘准道,“我會盡力多帶些東西回來,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我吧。”
燕思空皺眉道:“佘准,我怎麼感覺,你不願意讓我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