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前腳納了哪答汗的女兒為妾,接著又娶勇王之女為妻,他將你置於何處?你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已是貌合神離嗎?”
燕思空漠然道:“你錯了,我們並非貌合神離,我們是從裡到外,都‘離’了。”
陳霂神色間是掩不住的心疼,他又緩步走向燕思空:“我將先生奉若珍寶,封野卻這樣糟踐先生,你可知千里之外的我,有多痛、多恨、多不甘?若先生留在我身邊,我定對先生全然信任,百般敬重,萬般愛護,將來我登上皇位,我要先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趁機抓住了燕思空的手,目光誠摯,“先生要什麼,我都願意給!”
燕思空心中冷笑,封野薄情寡義不假,一個設局陷害他、算計他的人,又憑什麼敢跟他談敬重、愛護?
但他面上並未將那鄙夷之情表現出來,只是冷冷甩開了陳霂的手:“你既不放我走,那就讓我見沈鶴軒,他是不會願意我留下的。”
陳霂猶豫了一下:“也好,就算我不願你見他,他也會來找你的。但是,沈先生雖然曾也是我的老師,但到底與你不同,他左右不了我,我也十分氣憤他陷害先生,只是我還需要他的助力罷了。”
燕思空斜睨著陳霂:“你不會忘了沈鶴軒可是連中三元的稀世奇才,你覺得他左右不了你?說不定你已經被他玩弄於鼓掌間了。”
陳霂抿了抿唇:“我便是有這層顧慮,才更需要先生。”他再次抓住燕思空的手,“先生,霂兒只相信你啊。”
燕思空也再次甩開了他的手,寒聲道:“帶我去見他。”
——
午夜,深宅大院之中。
一間氣派的屋內,太師椅上坐著一個沉默的男人,他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室內一片漆黑,沒有掌燈。
突然,屋門被敲開了,一個侍衛步入其中,利落地跪地行禮,他的雙腿在微微發抖,瞳仁閃爍不已,恐怕並非是因為天氣寒冷,而是……害怕。
“屬下參見狼王,有……有燕大人的消息了。”
黑暗中,封野暗暗握緊了拳頭,心猛然揪緊了:“說。”
“燕大人……被、被楚王……擄走了。”
屋內陷入令人恐懼地沉默。
突然,封野一掌拍向手邊的茶几,一聲巨響,那貴重厚實的木作邊幾,竟被雄渾的內力生生劈成了兩半!
侍衛嚇得連連磕頭:“屬下無能,狼王贖罪,狼王贖罪!”
“滾。”封野從喉嚨里發出黯啞地聲音。
侍衛顫抖著跑了。
黑暗中,封野的眼眸中泛出危險的綠芒,面上肌肉抽動,滿是狠戾之色。
燕思空被陳霂擄走了,他和陳霂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