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怕是真有這個打算。”燕思空自嘲道,“可惜他什麼都瞞著我,我也吃不准他在想什麼。”
“我打算近日就出兵,兩位先生意下如何?”
燕思空和沈鶴軒再次對視,各懷鬼胎,但都點了點頭。
——
燕思空回房時,路遇了一個熟人——齊曼碧。
“夫人。”燕思空拱手。
齊曼碧欠了欠身:“妾身見過顏先生。”
“夫人多禮了,一年未見,夫人依舊神采奕奕。”
“是嗎。”齊曼碧用那纖纖素手撫了撫面頰,哀嘆了一聲,“這用脂粉妝出的三分顏色,只能騙騙外人罷了。”
“夫人可有什麼心事?”
齊曼碧做了個“請”的姿勢,倆人與仆侍拉開些距離,並肩走著,齊曼碧苦笑一聲,“自王爺娶了正室夫人,我的日子啊便愈發的不好過。”
“楚王軍務繁忙,日理萬機,並非有意怠慢夫人。”燕思空聽出齊曼碧是在抱怨王妃,但他自然不能應和。
齊曼碧搖搖頭,那哀愁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王爺待我還是不錯的,只是王妃是大家貴女,看不上我一個戲子出身,每每對我冷言冷語,我實在是……”
“夫人比王妃早進府,你們原是該互相扶持,為楚王料理好家事,令他安心主外,許是王妃年輕尚輕,她早晚會理解夫人的。”
齊曼碧蹲下腳步,仰頭看著燕思空,目光盈盈若秋水:“其實,我知道王妃為何不喜我,嫌棄我粗鄙,不過是借題發揮,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她再次撫山自己的面頰,“這張臉。”
燕思空心中有些不耐。這齊曼碧幾次三番想籠絡他,莫非是覺得倆人長得有幾分相似,便該讓陳霂享享那齊人之福,以討好陳霂?如今她被王妃壓制,懷不上子嗣,娘家又沒有靠山,又打上他的注意了,真是個自作聰明的蠢女人。
“王爺寵愛我不假,可我也有自知之明。”齊曼碧柔柔一笑,“王爺心裡既沒有我,也沒有王妃,只有先生罷了。說來,我還得謝謝先生,若不是因為先生,王爺又怎會對我格外寵愛。”
“請夫人慎言。”燕思空態度恭敬卻口氣冰冷。
齊曼碧面上閃過一絲懼色,但還是不死心:“先生可曾想過,你我容貌有相像之處,又同伴楚王左右,這是多大的緣分啊,我幼時曾有過一個哥哥,兵荒馬亂的時候走散了,我還常常想,若……若先生是我的兄長該多好。”
燕思空道:“承蒙夫人不嫌棄,屬下豈敢攀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