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腦門,周身頓入冰窖,眼前陣陣地發黑。
陳霂大喜過望,重重一撫掌,激動地連聲道:“好!好!”
沈鶴軒也十分高興:“幹得好,本以為伏擊他們幾千兵馬便不虛此行,結果竟圍了闕忘,此人比平涼城更加意義重大。”
陳霂興奮地在屋來回踱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他猛地轉身,“先生。”
燕思空將自己忙亂的思緒強行拉回,卻來不及收拾面上的神情,怔怔地看著陳霂。
陳霂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皺眉道:“先生在想什麼?自封家軍中伏,先生一直就心不在焉。”
沈鶴軒冷冷的看著燕思空,眼神不善。
燕思空道:“殿下是真龍天子,自有天助,臣只是想到元少胥……心下唏噓。”
“怎麼,我為先生生擒了他,先生不高興嗎?”
“不是。”燕思空苦笑,“我與他兄弟一場,他生父元卯的大恩,我捨身難報。我本以為出逃後,我們此生不復相見,萬萬沒想到這麼快就……我雖是恨他,此時卻不知該如何處置他了。”
“先生可不是這樣優柔寡斷之人。”
“對他人也許不是。”燕思空扶額搖頭。
“燕大人可是礙於其父,不忍殺他?”沈鶴軒冷笑,“留著他也好,此人並非什麼忠烈之輩,若勸其投降,或可為我所用。”
“有道理。”陳霂道,“反正人在我們手中,如何處置他,全憑先生做主。”
“既然如此,請殿下將他押解至平涼。”燕思空目露寒芒,“我會親自審問他。”
“此人不值一提。”沈鶴軒道,“眼下最要緊的,是闕王,殿下有何打算?”
“闕王與封野親如兄弟,又富有忠義之名,恐怕不會投降,或可以他要挾封野?”
燕思空搖頭:“他寧肯自刎,也絕不會拖累封野。”
“若就這麼殺了他,未免可惜,就算要殺,也該由我來斬首示眾,震懾天下。”
沈鶴軒道:“與他一同被困的,尚有幾千將士,他們已是破釜沉舟,必然抵死反抗,若我強攻,就算得勝也會折損數千兵馬,實在不值。”
“只需圍上幾日,餓也餓死他們。”陳霂道。
“他們自知糧草不濟,一定還會突圍,封野也肯定會派兵來救,拖得久了,未必對我們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