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軒道:“殿下真打算拿他換城池嗎?”
“也未嘗不可。”
“我見之不妥。”燕思空道。
“哦?”
“若拿他換鳳翔,便可惜了,鳳翔我們可以自己打下來,且有了平涼,鳳翔便是雞肋,若拿他換慶陽,慶陽那般重要,失了慶陽,就等於掐斷了整個東南的糧道,封野是不可能交出來的,所以,此人不該這樣用,這樣也不好用。”
陳霂點點頭:“先生言之有理,那該如何?這人怕是軟硬不吃,連一點軍情也不好從他口中撬出來。”
沈鶴軒道:“殿下,不如讓臣先去會一會他,左右人在我們手中一天,封野就坐立難安一天,此人必有可用之出。”
“也好。”
燕思空隔空看了沈鶴軒一眼,心中隱隱擔憂,沈鶴軒是個文臣,輕易不愛用行刑逼供那一套,只希望元南聿不要輕易激怒他,至少不能吃眼前虧。
“對了。”陳霂笑道,“先生打算如何處置元少胥?”
燕思空想了想:“我會親自審訊他。”
第264章
燕思空獨身來到牢房,見到了被關押於此的元少胥。
元少胥蜷縮於角落,一身血污,蓬頭垢面。見到來人,他怔了一怔,下意識地偏過臉,既是心虛,也想掩藏自己的狼狽,但很快也知道此舉徒勞,他轉過身,但眼神遊移於地面,沒有抬起來了。
燕思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元少胥,心裡又是厭惡,又是憤怒,厭惡是對元少胥這個人的,憤怒,則是對著那張神似元卯的臉。他心目中的元卯,是個光明磊落、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既不會現出卑鄙狡詐之色,也不會因為身陷囹圄而低眉垂眼。他最最恨的,就是元少胥頂著這張臉,做出讓他不恥之事,玷污了元卯留給他的記憶。
沉默良久,元少胥才低聲道:“你很得意吧?”
“你連累將士們慘死,聿兒被俘,我得意什麼?”
元少胥心虛地抿了抿唇:“你究竟是要幫封野,還是要幫陳霂,你這樣見風使舵,誰敢信你?”
“我見風使舵,也好過你自作聰明,累及三軍將士,你這樣的人還妄想做將領,你根本不配。”
元少胥激動地轉過身,恨恨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從前狼王給我的任務,我哪次怠慢?是你……都是你,在狼王面前詆毀我,讓我不得重用!”
“所以你就勾結敵軍陷害我,狼王若知道你通敵,你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死的。”
“我沒有通敵。”元少胥叫道,“我沒有泄露軍情,沒有收他們賄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