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
遠處的將士發現變故,慌忙沖了過來,手中的長槍短刀齊刷刷地對準了燕思空。
燕思空站了起來,轉過身,平靜地看著眾人。
“你……你……”有眼尖的已經認出了燕思空。
燕思空撩開雜亂的頭髮,沉聲道:“我與反賊將軍闕忘互換身份,是跟王爺合謀的一出苦肉計。”
眾人面面相覷,參將許望指著他道:“燕思空,你聲名在外,詭計多端,如今竟殺了沈大人,你……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許將軍,你有所不知。我授命於王爺,扮作闕忘,是給封家軍設的圈套。至於沈鶴軒……”燕思空冷冷地回望了一眼懸崖,“他是朝廷安插在王爺身邊的眼線,處處牽制王爺,王爺命我伺機除掉他,嫁禍在闕忘身上。”
許望與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一時分不清燕思空說的是真是假,可活生生的闕忘變成了燕思空,卻是他們親眼所見,他們又不知道倆人的羈絆,因而說是楚王設的局,聽來合情合理,但沈鶴軒的死卻讓他心存懷疑,畢竟他們都知道燕思空和沈鶴軒不睦。
如今主將死了,他們一時間很是茫然。
燕思空舉起兵符:“從現在開始,我是主將,此事只有你們幾人知曉,不得聲張。”
許望雙目圓瞪:“我要先派人回稟王爺。”
燕思空寒聲道,“許望,我告訴你,我是王爺的老師,王爺對我的倚重,無需我再敷陳,就算我先斬後奏殺了沈鶴軒,那又如何?待我打敗了封野,自會向王爺解釋,但明日就要與封野換俘了,貽誤了軍機,我拿你是問!”
許望額上冷汗直下,一時不知該如何決斷。
燕思空晃了晃兵符,厲聲道:“兵符在此,誰不服!”
幾名士卒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收回了兵器,許望咬了咬牙,無奈拱手道:“末將聽憑燕大人差遣。”
燕思空滿意地點了點頭:“許望,我升你為參軍,傳令下去,沈大人染疾病倒,暫由你領軍,剛才發生的事,包括我的身份,只在我們七人之間,不得有任何消息傳出,不得有任何人離開營地,違者,斬。”
“是。”
“其他人退下,許將軍,我與你單獨商議明日之事。”
“是。”
許望走到燕思空面前,神情有幾分侷促,畢竟被推落懸崖的沈鶴軒,方才可就在他如今站的位置。
燕思空強撐了半天的身體,此時有些穩不住了,他晃蕩著坐了下來,喉嚨里不住發出悶哼聲,他低聲道:“許望,你聽著,明日你要依約將我送給封野,交換鳳翔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