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拿過一碗粥:“把飯吃了。”
燕思空伸出手,封野卻躲開了:“我餵你。”
“不必。”燕思空沒有抬眼,從封野手裡拿過了碗和勺子,動作遲緩地吃了起來。
封野抿了抿唇,一眨不眨地看著燕思空。
燕思空吃完了一碗粥,自覺精神也恢復了一些,這才有力氣迎上封野的目光,鎮定地說道:“旁的事不必提了,現在我們要想辦法將闕忘救出來。”
封野沒有說話,表情如冰封般一動不動。
燕思空又要張嘴,封野卻突然說道:“陳霂碰過你嗎?”
燕思空怔住了。
“是你主動去他身邊的吧?他對你還是那般倚重?他許了你什麼好處,你又許了他什麼?”封野越說,聲音越是深沉,眼神也愈發犀利。
“你簡直……”
“他究竟,有沒有碰過你。”封野那一雙眼睛,狼一般瞪視著燕思空,“你有沒有像對付我那樣,用自己去向陳霂換權勢?”
燕思空只覺心臟窒息般地難受,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有。”
封野緊繃的雙肩不易察覺地放鬆了下去。
燕思空壓抑著那羞辱與憤恨:“封野,我在你心中究竟有多麼不堪,我都已經不在乎,我現在只在乎闕忘的安危,你到底想不想救他?!”
“談何容易。”封野冷道,“鳳翔已經被楚軍占據,更有後路軍在去太原的路上埋伏。”
“你已經探到埋伏了。”燕思空眯起眼睛,“你早該想到這裡有陷阱吧,可有準備?”
“當然。”
“若救出闕忘,你打算如何突圍?”
封野輕哼一聲:“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誰知道你是不是跟陳霂合謀了一處苦肉計。”
燕思空面色沉了下去:“說得也是,但若是為了使詐,我是斷不會將自己送到你面前的。”
“我想要的也不是你,而是闕忘。”封野寒聲道,“你在我面前犯下的種種,足夠我殺你千百回,你現在還能好好地待在這裡,只不過是因為我要你活著,去救闕忘。”
燕思空心裡梗得難受,但臉上毫無波瀾:“既然你我的目的都是救他,就別再說什麼廢話,你若不信我,儘管殺了我就是,你若信我,闕忘還有全身而退可能。”
“說。”
“你得告訴我,你究竟有何打算,布置了多少兵馬,能否及時來救援。”燕思空道,“闕忘現在假扮成我,若他能自己逃脫,那是最好不過,但這樣拖下去,我怕他很快露餡,一旦他露餡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拿我去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