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霂狐疑地看了元南聿一眼:“先生,她說的……”
元南聿卻是面色慘白,身體克制不住地顫抖。
燕思空,曾說過要“幫”齊曼碧?怎麼幫?如何幫?
齊曼碧說話有些語無倫次、沒頭沒尾,元南聿便以為她是當著陳霂的面兒,不敢說實話,實際是在隱晦地提及倆人的瓜葛,向自己,不,向燕思空求救。
難道……難道……
元南聿不敢往下想,思緒卻向著最壞的念頭一路狂奔。
燕思空與他交換身份之後,帶著元少胥去了鳳翔,而他卻被困平涼,被陳霂凌辱,甚至出使培安也化為泡影。兜了這樣一大圈,燕思空平安離開,而他,只是換了一個地方被囚禁。
難道,這是燕思空和齊曼碧計劃好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令元南聿背脊發寒。
不,不可能,他們是兄弟,燕思空不可能這樣對他。
可是……
元南聿腦中迴蕩著齊曼碧的話,“先生說願意幫我”,幫她什麼?是幫她,還是幫自己?陳霂非善男信女,他對燕思空動情已久,隨著年齡漸長,權勢在握,怎能忍受燕思空的一再拒絕,燕思空心知肚明,便讓他代為……
不!
不會的,不可能,燕思空不會這樣對他,不可能!
元南聿一手掃落了桌上的所有東西,啞聲道:“滾,都給我滾出去。”
陳霂神情古怪地看了元南聿一眼,眼前之人,言談舉止真的愈發不像燕思空,他實在不相信一輩子都活在漩渦中心、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燕思空,會因那事而性情大變。
但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陳霂柔聲道:“先生網開一面,我便留著此女,他日先生反悔了,也任你處置。明日,我將起兵太原,先生與我同去。”
元南聿垂著頭,用青絲擋住了臉,肩膀不停抖動著。
滾,全都給我滾。
元南聿心中吼叫著。他用所有的力氣繃住了理智的最後一根弦,若陳霂再不走,他就要大開殺戒了。
陳霂給下人使了個眼色,將齊曼碧拖走,自己也慢慢退了出去。掩門的瞬間,他從門縫中最後看了裡面的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