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笑著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我讓使臣婉轉的告訴他,他若投降,我不僅擁立十三皇子,還可保他榮華富貴,他若不降,我殺入京師,不僅會殺了他,還要讓他所有的妃嬪和子孫陪葬。”
燕思空眯起眼睛:“那……萬陽呢?”
封野冷笑:“擔心你的夫人是嗎?放心吧,她是我表妹,我自會留她一命。”
燕思空拿起酒杯,啜了一口:“你覺得,狗皇帝會降嗎?”
“此人貪慕享樂,昏庸無能,祝蘭亭不降,他都有可能降,我著使臣暗中聯絡曾經與我爹交好的官將,到時他們自會勸降。”封野道,“祝蘭亭一直不曾回你的信,你再給他寫一封,說與他利害。”
“嗯。”
封野將燕思空拉入懷中,燕思空立刻掙紮起來。
“別動。”封野語含警告,“你現在體弱,我不碰你。”
燕思空僵了僵,不再動作。
封野摟住燕思空的腰,在他耳畔輕聲道:“等入了京,我就提審謝忠仁,你想讓他怎麼死?”
“凌遲。”燕思空毫不猶豫道。
“正合我意。”封野輕嗅著燕思空發間那清爽的氣味,“你想給元將軍平反,我也要給我爹平反,我們馬上就能報仇了。”
燕思空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他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封野感覺到了懷中人的戰慄,更用力地抱緊了他:“等我手握大權、指點江山的那一天,我就不怕你背叛我了,因為你無處可去,只能依附我。”
燕思空沒有說話。
“到那時……”封野低哼一聲,“你會慶幸我還要你,否則,這世上不會再有你的容身之處。”
燕思空那發青的嘴唇微微嚅動:“那就多謝狼王的大恩大德了。”
“你不必語帶嘲諷,你自己的處境,你心知肚明。”封野用嘴唇溫柔描摹著燕思空的耳廓、下頜和臉龐的線條,“你名聲敗壞,仇人遍地,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將你生吞活剝,若沒有我,誰能保護你,佘准那個跑江湖的?”
“你,保護我?”燕思空冷笑,“多次救我於危難的,正是佘准那個跑江湖的。”
封野目光沉了下來,他一口咬住了燕思空的脖子。
燕思空“嘶”了一聲,妄圖躲開,封野禁錮著他的手卻硬如銅鐵,紋絲不動。
那一聲抽氣驚醒了趴在一旁的封魂,它扭過頭看著他們,狼眸在燭火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你所說的危難,就是從我身邊逃離,去陳霂那兒挨鞭子?”封野寒聲道,“這滿身的傷,是誰給你的?”
“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他的心才是真正的千瘡百孔,而這些,都是如今親昵抱著他的人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