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佘准虛弱的模樣,萬陽那道柳枝般優雅秀美的眉緊緊蹙了起來:“你怎麼傷成這樣?”
佘准咧嘴一笑:“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他的目光落到燕瑾瑜身上,強打起精神逗弄她,“小殿下,你還記得草民嗎?”
燕瑾瑜搖了搖頭。
“你離京的時候她還不會說話,如何能記得你。”萬陽坐在榻邊,輕嘆道,“我帶了許多上好的補藥,你定要好好休養,快點好起來。”
“多謝殿下關心。”佘准一眨不眨地盯著萬陽,“殿下親自來看望草民,草民受寵若驚。”
萬陽垂下了臉去,輕聲道:“從前你亦幫了我許多。”
正說著,房門再次給推開了,封野如一陣風一般大踏步走了進來,在看到萬陽和燕思空隔著半個床的距離站著後,他才鬆了口氣,不減威嚴道:“夕兒來了,你來做什麼?”
萬陽面上難掩對封野的畏懼,她站起來,欠了欠身:“表哥,我來探望佘准。”
封野點了點頭,走到佘准床邊:“你醒了,可叫太醫來瞧過了?”
“瞧過,草民已無大礙。”佘准不卑不亢道,“多謝狼王相救。”
封野面色冷峻:“六年前你將我救出詔獄,送出京城,我一直記著,與我有恩之人,我會加倍報償。”
佘准道:“救狼王的是燕大人,草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敢邀功。”他心裡對封野既不屑、又不滿,臉上自然是沒什麼好顏色。
封野聽得出佘準的嘲諷,感到陣陣煩躁,瞥了一眼身旁無動於衷的燕思空,更覺心口堵得慌,他道:“佘准,你好好養傷吧,燕思空,你隨我來。”
當著佘准和萬陽的面兒,燕思空不好叫他們尷尬,便跟著封野走了。
來到書房,封野用質問的口吻道:“夕兒真的是來看佘準的?她何時與佘准有私交了?”
燕思空平靜道:“瑾瑜是佘准從鄉下買來,交給公主的,我離京後,他幫我照應府上。”
“夕兒可對你說什麼了?”
“沒有。”
封野稍稍放心:“談正事吧,我派去楚軍的探子回信了,闕忘與陳霂,確有其事,闕忘屢次留宿陳霂的中軍帳,陳霂也屢次宿於闕忘的帳篷,軍中早有流言,聽說在平涼時,陳霂還差點為了闕忘絞死自己的小妾。”
燕思空皺起眉:“齊曼碧?為何?”
“對,就是那個長得與你相像的小妾,至於為何,沒打探出來,但無論如何……”封野眯起眼睛,“他做這一切,不是因為闕忘,而是因為——你。”
燕思空沉聲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只有他們知曉,現在唯一重要的,就是把闕忘救回來。”
“對,我說到做到,不會再輕易懷疑你。”封野直勾勾地盯著燕思空,“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