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長越氣得鬍子亂顫。
封野眼眶懸淚,顫聲道:“叔叔,我欠燕思空太多,他若死了,我亦不能苟活,無論他去了哪兒,哪怕是陰曹地府,我都要找到他!”
封長越臉色極為難看,他指著下人:“去、去找仵作,聽狼王的,找仵作來!”
下人扭頭就沖了出去。
封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封長越深吸一口氣,走到封野面前,放緩了聲音:“封野,你聽叔叔一句勸,你現在是狼王,整個大晟江山都已經在你手裡,從今往後,你想做什麼,都不會再有人阻攔,這世間環肥燕瘦……”
“誰都不是他。”封野冷冷地擲下一句話,大步走了出去。
待下人將仵作帶到,封野已經冷靜了許多。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他感覺得到,燕思空還活著,這世間還有屬於燕思空的氣息,封魂對那屍體又撕又咬,若那真是燕思空,魂兒怎會那般?
所以那定不是燕思空,他的空兒足智多謀,不可能就那麼輕易地去了。
封野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屋子正中央的案台上,浮起一塊用白布覆蓋的人形,封野瞬時感到難以呼吸,他強忍著錐心的痛,一步步走了過去。
下人找來了大理寺最好的仵作,那仵作提著一個大木箱,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先給封野磕了個頭,又給屍體磕了個頭。
這時,元南聿也出現了,他仿佛一夜間消瘦了一大圈,眼睛浮腫而拉滿血絲,面色憔悴蒼白,渾身的酒氣,手裡還提著一壺酒。
封野迴避著元南聿,他不想看那張臉,他害怕看到那張臉。
元南聿走到案台前,顫抖著掀開了白布。
“這不是空兒,一定不是。”封野啞聲道。
“我也不相信。”元南聿含淚道,“那麼多人想要二哥的命,二哥命硬得很,怎會這樣輕易的死。”
封長越沉聲道:“仵作,狼王要驗明這焦屍的身份,是不是燕太傅,你可有辦法?”
仵作垂著頭,惶恐道:“小人驗屍,多是為了查案,這若是無案,便是毫無頭緒,何況屍身燒成這樣,實在是……”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封野沉聲道,“你要查出他是不是燕思空!”
“這……”仵作為難道,“燕太傅可有什麼特徵?譬如、譬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