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一挑眉,連連擺起了手,盈妹也道:“公子,不行啊,你還在養傷,不能出屋啊。”
“我傷已經好了。”燕思空站起身:“醫人我只習得皮毛,但醫馬,天底下也沒幾個人強得過我,無論如何,我要去看看,若真能醫,豈不皆大歡喜。”
“皮肉之傷好了,這大傷一場損耗的元氣,豈是一朝一夕能養好的。”
阿力擔憂地看著燕思空,比劃道:萬一公子的身份暴露了怎麼辦。
盈妹也急道:“就是啊,公子這相貌,走到哪裡都惹眼。”
“放心吧,佘准教了我許多易容之術,我豈會以真面目示人。”燕思空心裡有著兩層打算,一來,他確實想要救那些馬,能不能救得了,也要試過才知道,二來,這次走,他就不打算回來了,如此正好有個藉口可以出門,雖然阿力肯定會跟他一起去馬場,但要從這村子裡不告而別,他只能坐牛車,到了城裡,他至少能弄到馬。
阿力和盈妹見勸不動燕思空,只好作罷,阿力比劃道:我護送公子一起去。
燕思空頷首:“此外,我要給佘准寫一封信,你儘快幫我送去。”
第295章
阿力安撫好盈妹,收拾好行裝盤纏,帶上平日要用的藥,將燕思空寫給佘準的信送進山里後,便護送著燕思空趁夜離開了左家村。
燕思空已經大半年沒出過門,此時當真有種新生的錯覺,看什麼都挺新鮮,就連俗不可耐的人間煙火氣,也多了幾分親切的味道。
牛車走了兩天,倆人才到了梁水縣,渠山馬場離梁水縣還有幾日的路程,但騎馬會快上許多。
阿力體貌顯眼,沒有進城,喬裝打扮並易容過的燕思空,拿著盤纏進城買了兩匹馬,倆人騎馬趕赴渠山。
從梁水縣到渠山的路上,關於馬場的馬染上疫病的傳聞不住地灌入倆人耳中,看來事態確實嚴重。自大晟國力衰弱,朝廷的馬場供不敷需,只能從民間買馬,民馬雖是馬場主私有,但每年朝廷都要收上一批最好的,用於運糧、運物、驛遞等等用途,若到了時候交不出足夠的馬,少不得要被朝廷問責,且真真是耽誤要事。
渠山馬場讓燕思空不停地回憶起廣寧馬場,只不過遼東馬有契丹血統,可做戰馬,霸州馬是身量較小的南馬,只能做輸運,但無論是打仗還是輸運,都是不可或缺的。他對馬兒的感情,糅雜了少時最好的回憶,倘若他真的沒有能耐救這匹馬,他也認了,但若試都不去試一試,實在坐立難安。
倆人日夜兼程地趕到了渠山縣,小小的縣城此時塞滿了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人,各個摩拳擦掌地要去醫馬,一打聽才知,渠山馬場主叫出了千兩白銀的賞金,尋醫馬的良方。
阿力頭上帶著斗笠黑紗,背上墊了布包,裝成了駝子,否則他那高壯的身材太引人矚目,即便如此,燕思空仍然怕他太打眼,但進城之後倆人便放寬了心,渠山縣裡到處是怪模怪樣的江湖人士,他們反倒泯然與眾,不過安全起見,燕思空仍把他留在了客棧里,自己隻身去了馬場。
聲稱能醫好病馬的人怕是比病馬還多,將莊園堵得水泄不通,什麼三教九流都有,比趕集還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