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軒看著燕思空,面無表情道:“你究竟有何良策?”
“我們一面要防備卓勒泰的進攻,加固城防,籌運糧草,鼓舞士氣,一面要逼封野出兵。”
“如何逼封野出兵?”
燕思空微微蹙起眉。
從他出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還需與封野打交道,儘管那是他這輩子最不願意做的事,可他別無他法,要救遼東,他們的力量太單薄了,如今整個朝廷和中原最強盛的兵馬,都在封野一人手中,封野不救遼東,便無人可救。
只是,他還記得他與封野的最後一面,封野用那充滿怨憤的眼神,親口對他說“恨他”。怨也罷,恨也罷,死過一次,他早已不在乎了,但封野會不會為了他,冒著被陳霂趁虛而入的風險出兵,他心裡其實根本沒有底。
可哪怕有萬一,他也要試試,他可以為遼東粉身碎骨,面對一個他此生不願相見的人,又有什麼不能的。
他深吸一口氣:“我給封野寫一封信。”
幾人都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封野與燕思空的恩怨情仇,亦是傳得天下皆知,儘管有些聽來實在荒誕,但無風不起浪,封野翻遍天下地找燕思空,卻是屬實的。
“你打算寫什麼?”
——
“狼王!狼王!”
正在挑燈批閱奏章的封野,忽聽得侍衛焦急來報,不僅皺起了眉。最近政務纏身,他又因為一個人而日夜難以成眠,聽得這樣的叫嚷,只感到頭痛欲裂。
侍衛衝進了書房,噗通跪倒在地,還未等封野斥責,便大聲道:“狼王,有、有燕太傅的消息。”
封野渾身一抖,手中的狼毫掉在了紙上,墨漬暈髒了半張紙。他的心臟猛地被揪緊了,他顫聲道:“你、你說什麼……”
大半年來,他一直苦求燕思空的消息而不得,起初尋訪附近鄉鎮,還略有相近之人的行跡,但最終都一一斷了,他知道下面的人若非真有可靠消息,是絕不敢妄言的。
侍衛激動地說:“前些日子我們的暗探在太原發現了疑似沈鶴軒的蹤跡,而後沈鶴軒離開太原,探子便一路跟隨。然後,然後他……”
“然後如何!”封野急道。
“然後他跟到了霸州,親歷一個馬場的馬兒染了疫病,召集了許多江湖人士前去診馬,幾日之後,沈鶴軒便帶走了一個人。那人的體型,據說與燕太傅十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