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封長越指著他,“你不能去遼東!我們起於末微,付出了多少才有今天,若你離開京師,陳霂豈能錯失良機,又或你在遼東有什麼閃失……”
“叔叔。”封野打斷他,“有你坐鎮京師,陳霂一時半會兒打不進來,遼東乃我北境門戶,一旦城破,危害恐怕遠勝於陳霂。叔叔說的對,我是為了燕思空,但我同時也為了遼東百姓,即便他不在,我們早晚也要出兵救遼東的。”
“我從未說過不救遼東,但不需你親自去。”封長越厲聲道,“你是狼王!”
“對,我是狼王。”封野目光犀利地瞪著封長越,“我要親自去。”
封長越僵住了,封野那英銳的目光狼一般直勾勾地盯著他,氣勢之迫人,如無形之利刃,貼著他的頸項吻過,令他頭皮發麻。
“京師就託付給叔叔了。”封野起身,“闕忘,整軍。”
元南聿高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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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接到封野要親自領兵來遼東的消息,燕思空有幾日確實是心神不寧,他料朝中形勢不穩,封野怎麼都不該擅自離京,多半會派元南聿來,卻沒想到……
但他也很快令自己平靜了下來,既然他向封野求救,那倆人早晚都要見這一面,早一些、晚一些,又有多大分別。
不過,有個人得到此消息後,反應比他要大得多,那就是沈鶴軒。
封野曾在太原中過沈鶴軒的埋伏,損兵折將,顏面掃地,若他親自來遼東,又怎會放過沈鶴軒。
於是沈鶴軒很乾脆地要走。
沈鶴軒並不願意就這麼放過燕思空,燕思空也並不願意就這麼放走沈鶴軒,可惜他們現在都在梁慧勇的地盤上,無法有什麼動作。
沈鶴軒臨走前撂下一句話:各為其主,再見仍是敵人。
燕思空則送了沈鶴軒一幅字畫,讓他離開之後再打開,然後目送著他們出城。
付湛清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帶著落寞的神情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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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軒走了沒幾日,狼王帶著七萬大軍駕臨遼東。
梁慧勇等遼東官將皆出廣寧相迎,燕思空沒有去,但他能想像那是怎樣一番場面。
二十年前,時任遼東官將曾在廣寧迎接過封野的父親,而他和元南聿躲在城樓上偷偷地看,看那威風凜凜的靖遠王,看那迎風招展的封家狼旗,也看那在馬背上睡得直流口水的小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