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面色驟然轉冷,微微撇開了頭。
封野心中悶痛,他的手抖了抖,最後還是貼上了燕思空的臉。
那手冷得跟冰塊一樣,而燕思空的面頰溫暖得猶如五月的太陽,可惜久凍之人但凡遇火,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暖意,而是刺痛。
當封野用自己的手確認了眼前之人並非幻象,他的心如蟻噬般劇痛,眼淚全無徵兆地悄然滾落,決堤一般漱漱不止。
燕思空怔住了。他沒見封野這樣哭過,像是……孩童一般地哭。他皺了皺眉,再一次別開了臉,然而下一瞬,卻被封野用力鎖進了懷中。
“狼王……”燕思空奮力掙紮起來。
封野的雙臂如鐵鉗一般難以撼動,他的鎧甲上帶著遼東數九的寒意,簡直冷進了骨子裡,燕思空渾身發抖。
封野帶著哭腔喊道:“空兒……”
燕思空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放開我。”
“為何這樣對我,你說不恨我,又為何這樣對我。”封野似是有無盡的委屈和痛苦,要在淚水中宣洩,他有記憶以來,都不曾這樣哭過,他緊緊抱著燕思空。用盡所有力氣抱著,他生怕他再鬆開手,懷中人就會消失,他永遠、永遠不會再鬆手。
燕思空淡道:“狼王,你身上太冷了,能否先放開我。”
封野聞言,猶豫著放鬆了鉗制,燕思空藉機想要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燕思空用力想抽回手,卻是不能,他沉聲道:“狼王何必如此。”
封野的目光在燕思空面上仔細逡巡,生怕錯漏一絲半點,可他滿腹的話,卻不知該從何說起,最後只吐出了心頭最濃烈的那一句:“我好想你。”
燕思空面上閃過一抹怒意,稍縱即逝,語調仍然平緩:“狼王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嗎?”
封野愣了愣,無言以對。
“你已經得償所願,可我還沒有,多謝狼王願意出兵救遼東。”燕思空再次想要抽回手,封野卻抓得死緊,他口吻愈冷,“放開我。”
“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麼嗎?”封野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實在給不了狼王什麼了。”燕思空面無表情地說,“不管狼王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死心吧。”
封野怔怔地看著燕思空,那冷淡與疏離甚至勝過了遼東的嚴寒,他心頭慌亂不已,急急說道,“我……是我錯怪你了,一切的一切,是我的錯,闕忘,闕忘他想起來了,空兒,是我的錯,我……”
“他想起來了?”燕思空瞪大眼睛,“聿兒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