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城牆?”梁慧勇不解道,“這天寒地凍的,修出來的城牆並不牢固,且時間恐怕也是不夠的。”
“不是修真正的城牆,而是防禦性的牆垛,耗時不多。”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太明白燕思空說的是什麼。
燕思空從袖中掏出一個捲軸,鋪展開來:“我已畫好了圖紙,只要照著修建,至多二十日可以完工。”
幾人圍過來一看,頓時都呆住了。
依照燕思空所繪,便是要在原有的城牆上修建三道長約兩丈的牆垛,修建完畢後,城牆的立面便呈一個“山”字。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奇形怪狀的城牆。
“這……”梁慧勇不解道,“還有這樣的城牆?”
“從前沒有。”燕思空道,“現在有了。”
封野沉思片刻,道:“這三道牆垛一來可以為原城牆抵禦部分炮石攻擊,二來可以令敵軍無論從何處攻城,只要進了牆垛的範圍,便是四面受敵。”他深深看了燕思空一眼,毫不掩飾眸中的激賞和渴望,“妙計。”
燕思空迴避了封野的眼神。他知道,封野定然是第一個看懂他意圖的人,倆人在領兵打仗上,雖然經常各持己見,但都能最快地了解對方所想,這樣的默契,是數次並肩作戰中磨練出來的。
元南聿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而且這樣的牆垛比城牆好修多了,二哥,好計謀啊!”
燕思空點了點頭,看向梁慧勇:“梁將軍,你覺得如何?”
“好。”梁慧勇兩眼放光,“事不宜遲,要馬上修,趕在金兵攻城前修好。”
“必須要快,若實在來不及,至少要將結構建好,後以冰水澆築,它們的用處,只在這一遭。”
封野道:“梁總兵,我封家軍的兵馬也任你調去修牆。”
梁慧勇拱手道:“多謝狼王。”他拿上圖紙,匆忙離開了。
“二哥竟能想出這樣建城牆,真真是前無古人。”元南聿不吝誇讚道,他便跟少時一樣,對燕思空的每一分出眾都與有榮焉。
燕思空苦笑道:“什麼前無古人,這就是簡化了的瓮城,只不過樣子詭怪了些。”
“要修瓮城,短則三月,長則一年,照二哥的辦法,一個月都不用。”
燕思空點點頭:“不過,你也別急著誇我,誰都不知道真打起仗來,這東西頂不頂用。”
“一定有用。”元南聿篤定道,“就算防不住他們的炮石,但只要金狗近了咱們的城牆,那可是從前面,從頭頂,從側身,從背後,都逃不過咱們的弓箭和大炮。”
封野也道:“我也以為這三道‘山’型牆垛,能大大提升我城牆防禦,且比瓮城更加靈活,此戰正好檢驗它的效用,若是有用,便應叫天下效仿。”
燕思空拱手道:“承蒙狼王謬讚,望此牆能護佑我廣寧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