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魂倒是吃得很香,很快就將幾盤菜都卷進了肚子裡。
燕思空默默地看著封野,笑道:“封野說你老了,是啊,你都快二十歲了,可見你胃口這般好,還硬朗著呢,對吧。”
封魂輕輕晃了晃尾巴。
“你從前總愛和醉紅打架,可如今醉紅正值壯年。”燕思空拿起布帕,給它擦了擦嘴角,“你可打不過它了。”
封魂頓時噴了燕思空一身的口水。
燕思空樂了:“你還不高興,這小臭脾氣,跟封……”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臉色立時僵硬了。
他放下布帕,摸了摸封魂的腦袋,囁嚅道:“還好有你陪我。”
——
丑時剛過,燕思空就帶著封魂,乘上馬車去了衙門。
他知道梁慧勇等人此時也不會在家中樂享天倫,定是在衙門焦心地等待著戰報,算算時候,元南聿很可能正在與金兵對戰。
見到梁慧勇,燕思空率先道:“城中布防如何?”
“放心吧,未有一刻敢鬆懈。”梁慧勇道,“曹帥將軍的兵馬也在丑時出城,去接應狼王了。”
燕思空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地坐在一旁,同他們一起等待。
一切都在依計行事,但仍然不能讓他們免於憂慮,畢竟沙場之上,瞬息萬變,哪有人真能算無遺策。
天明前,元南聿回來了。
他帶去偷營的兩萬兵馬,只回來一半,戰況之慘烈,可見一斑。
燕思空見著一身是血的元南聿,臉色慘白如紙,甚至不敢過去查看。
元南聿一手脫下了帽盔,一張嘴,吐出來的全是寒氣:“狼王可有消息?”
“尚無。”梁慧勇擔憂地說,“南聿,你的傷……”
“我沒受傷,請二哥和梁總兵放心。”元南聿用袖子蹭掉了臉上的血,沖燕思空道,“二哥,這不是我的血。”
燕思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才走上前去,按了按元南聿的肩膀,沉聲道:“回來就好,向梁總兵匯報軍情吧。”
元南聿將襲營一戰的前後盡數敷陳。
卓勒泰是早有戒備的,儘管他的營防比起封野差的太遠,且調派了大軍追擊徹夜出逃的狼王,但營中兵馬依然是元南聿的數倍。
不過,人少便靈活,尤其是偷營這等事,更是不能多。元南聿兵分三路,兩路從東南兩面偷營,一路埋伏在山中造勢,讓卓勒泰以為有伏兵,不敢輕出。
這一仗打了整整一夜,卓勒泰的大營被攪得一團亂,加之忌憚山中伏兵,沒有再增兵去追擊封野,最後元南聿寡不敵眾,瞅準時機退了回來。
“不知派去追擊狼王的金兵有多少?”梁慧勇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