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抱著封野,淚如雨下,他祈求上蒼,祈求一切神明,只要封野能活下來,他願意拿任何東西去換,即便是他的命。
封野眼中淌出了兩行熱淚。
這時,山口外傳來大軍逼近的聲音,腳下的土地也在隨之震動,下一刻,封家狼旗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闕將軍,是闕將軍!”將士們狂喜地喊道。
金人立刻敲響了撤退的獸皮鼓。
燕思空絕望地喊道:“讓闕忘過來救狼王,快!”
徐楓分了一半兵馬去追逃兵,元南聿則策馬跑了過來,他一眼看到封野的傷勢,臉色瞬間變了。
燕思空抬頭看著元南聿,痛苦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元南聿翻身下馬,他一把抓起封野的手腕,探著脈象,目光逐漸黯淡了下去。
“聿兒……”燕思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元南聿當即脫下了帽盔,一手抽出了自己頭頂的髮簪,長發頓時傾瀉而下。那髮簪上嵌著一塊管狀地玉飾,只有拇指粗,他將髮簪扔在地上,一拳砸了下去,玉飾碎成了兩瓣。
燕思空定金一看,玉飾中分明藏著一枚絳色地丹藥。
元南聿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丹藥,輕聲道:“這是師父留給我的,是藥谷只給直傳弟子的玄天丹,要練就一枚難如登天,世上也僅有三枚,此藥乃神物,能保住他的心脈。”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將藥餵進了封野嘴裡,並用麻沸散將它順服了下去。
封野還在抽搐,燕思空只得用力抱著他。
服下丹藥沒多久,封野身體的抽搐就奇蹟般地慢慢平息了,他始終望著燕思空,直至眼前失去焦距,徹底昏死了過去。
“這藥,能救他嗎?”燕思空啞聲道。
元南聿沉聲道:“二哥,封野就剩一口氣了,這藥只能暫時吊住他的命,我會馬上派人去藥谷,請我師尊出山。”他急道,“此地不能久留,必須馬上回城。”他命人將馬車駛了過來。
幾人合力將封野小心翼翼地抬上了馬車。
燕思空喃喃道:“速速回城,速速……”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魂兒……”
“什麼?”
“魂兒!”燕思空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你帶封野回城!”他拔足奔向那屍橫盈野的戰場。
“魂兒!魂兒!”燕思空邊叫邊焦急地尋找著,他一把抓住身邊的一個小卒,“去找狼王的狼,所有人都去找!”
地上躺了數不清的屍體,有人的,亦有狼的,那些不久前還靈動矯健的獸,此時了無生氣地倒在地上,有些已然僵硬,有些一息尚存,睜著空洞的雙目喘息著,等待死亡的最終降臨。
燕思空握緊了拳頭,嘶聲喊著“魂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