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微揚起下巴,已是不耐:“要不是燕大人准你進城,你一介乳臭未乾的書生,早死在亂箭之下,根本不配站在我面前。滾回去,讓陳霂親自來見我。”
“但楚王……”
“閉嘴。”
付湛清面色一變,額上滲出了冷汗。
燕思空見他那模樣有點可憐,但封野說的沒有錯。
要與封野和談,來使的身份不能太低,最次也該沈鶴軒親自前來,派一學生來,再是伶牙俐齒,封野也根本沒有耐性多說幾句話,不知陳霂是不是故意想要羞辱封野。
燕思空道:“天色晚了,湛清,你且在廣寧休息一夜,明日一早,便出城吧。”
付湛清看了燕思空一眼,目光有些閃躲,神情難掩沮喪,顯是十分不甘。
“來人,將付大人安頓好。”
付湛清走後,燕思空道:“我會私下會會他,探探他的口風,沈鶴軒派他來,必然另有目的。”
封野點點頭,看向了梁慧勇,半誠懇半威脅地說道:“梁總兵,我明白你的難處,但此時關乎我封家軍的存亡,望你們能像對付金人一樣,同仇敵愾。”
梁慧勇忙道:“狼王放心,我遼東男兒絕非忘恩負義之輩。”
封野點了點頭,但暗中給元南聿使了眼色,意思是盯著梁慧勇。
——
暮色降臨後,燕思空命下人備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單獨宴請付湛清。
付湛清依邀前來,看他神色,顯然並不意外。
“燕太傅。”付湛清深深作揖,“晚輩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客氣了,狼王不過嚇唬你,他不會殺你的。”燕思空輕笑,“ 你還不值得他殺。”
付湛清訕道:“今日在太傅大人面前丟醜了。當年大人為平梁王之亂,獨身使敵營,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收復一城,跟我現在年歲差不多吧。”
燕思空笑道:“好漢不提當年勇,許久前的事,我早忘了。”
“便是幾年前,大人出使察哈爾,硬生生從朝廷手中搶走了與察哈爾的締盟,為封家軍穩固了大後方,那也是轟動天下的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