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不舒服?”
封野略顯失望:“你我之間,除了正事,和我的傷勢,便沒有別的可談了嗎。”
燕思空淡道:“你想談什麼?”
封野挪到了他身前,將他抱進了懷中:“不談也無妨,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燕思空安靜地任封野環抱著,心中很平靜。
封野溫熱的唇柔柔地落在他的髮際和面頰,輕聲說:“空兒,你知道嗎,我心裡有很多害怕。”
燕思空靜靜地聽著。
“我曾以為自己無所畏懼,後來才發現,多是年少輕狂。”封野用面頰貼著燕思空的面頰,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可我真想回到年少時啊。那時,我爹還活著,我封家還是世代忠良,你和我,還兩情相悅……”
燕思空聽著聽著,心中便酸澀起來。
“你給醉紅取的名字,便是意喻‘少年不老’,願景那般美好,可惜,誰能不老呢……”
燕思空顫聲道:“是啊,誰能不老。”如封野所說,他也想回到從前,他甚至想一口氣回到九歲之前,他與生生父母過著小富即安的日子,每日讀著經史典籍,做著登閣拜相、名留青史的大夢。
那時候他的人生,沒有悲劇,沒有煩惱。
“轉眼間,我也到了而立之年。我曾以為對你的喜歡,也是年少輕狂的一部分,不想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長成了我心頭的一塊肉。”封野自嘲一笑,“怎麼割捨呀。”
燕思空輕嘆一聲:“封野,你我之間,情動懵懂時,必然是會銘記一生的。”
“你呢,你也銘記一生嗎?”
“我什麼都不曾忘記過。”何況是你。
“那你可有懷念過?我們當初那麼好。”
“當然懷念,只是後來……不必提了吧。”
封野的目光黯然了下來。
“你也不必介懷從前了,都過去了。”燕思空道,“你為廣寧做的一切,可以抵過所有。”
“那為何你對我,還是這樣疏離?”封野放開燕思空,撫摸著他的面頰,凝視著他漆黑的瞳眸,“你為我出謀劃策,你要與我一同去察哈爾救澤兒,你也關心我的傷勢,你仿佛是處處為我,卻偏偏不跟我親近,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