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王哭喪著臉答道:“都怪我,都怪我啊,我怎知那蠻女竟如此膽大包天,敢動狼王的子嗣,我沒能保護好澤兒,我、我是日夜難安啊。”
“待我查明真相,該治罪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封野冷冷地瞥了勇王一眼,“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澤兒回來,有消息沒有。”
勇王抖了抖腮幫子,低聲道:“薩仁已經返回了察哈爾,哪答汗獅子大開口,要了許多東西,我怕他對澤兒不利,統統都送去了。”
談話間,一行人已經推門進屋,門一開,赫然見著屋內坐著一身著華服的嬌艷女子,她膚若凝脂,蛾眉皓齒,十分貌美,氣質更是端方優雅,見著一堆寒著臉的大男人突然推門而入,她卻不似尋常女子般驚若寒蟬,甚至一眼看到自己一年多沒見的夫君,也只是眉毛微挑。
她便是勇王之女,狼王的正妻——雲瓏郡主。
她站起身,款款施禮,輕聲道:“王爺回來了,怎不派人早些來通報,府上什麼也沒準備。”她說著讓出主位,退到了一邊。
“不必。”封野落座後,看著雲瓏,面無表情道,“夫人請坐吧。你們都在這裡,旁的不必贅言,把澤兒被帶走前後發生的所有事,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提到封澤,雲瓏的眼圈立刻紅了,她面色蒼白,目光疲倦,顯然也受了不少煎熬,勇王接過話頭:“我來說吧。”
他便將那日發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雲瓏絞著手帕,時不時就垂淚。
封野和燕思空認真聽著勇王說的話,都覺有些古怪。
聽完之後,封野沉聲道:“你說薩仁像往常一樣來與岳兒和澤兒玩兒,卻趁著奶娘去取東西時將澤兒抱走了?”
“是。”
“澤兒剛剛足歲,正是愛哭鬧的時候,薩仁是怎麼將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府的?府里那麼多下人,就沒一個看見?”
“那天天色已晚,下人大多在忙於晚膳,就沒注意。”
封野目光凌厲地瞪著勇王:“沒注意?奶娘離開多久?回來之後發現澤兒不見了,可派人去找?薩仁一介女子,短短時間內,她是怎麼躲過府內侍衛,躲過城中巡邏,躲過城門守將,將澤兒帶出關的,帶出關外又是怎麼回到察哈爾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逼問得勇王臉上汗津津的,他突然怒道,“這個蛇蠍心腸的下賤蠻女定然有內應!靠她一人怎可能將澤兒帶走。她、她是怎麼回到察哈爾的,我也不清楚,肯定是哪答汗派人來接的。”
燕思空凝視著勇王,看著他白胖的臉上橫肉直抖,目光閃爍,答非所問,心中質疑更甚。薩仁帶走的,可是狼王的兒子,活生生的人,不僅要帶出府,還要帶出城,出了城,還要有車馬,早早備上大人和孩子用的東西,護送她們去幾百里之外的察哈爾部,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在茫茫地沙漠戈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