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就是在調理嗎。”封野道,“這套拳可以強身健體,再不動一動,我悶也要悶死了。”
燕思空責怪道:“你這招招狠辣,哪裡是要強身健體?”
封野笑道:“我如今就強健得很,說明這拳有效。”
“有效的是那苦口的良藥。”燕思空晃了晃手中的捲軸,“這是巡視四府的路線,咱們商量商量吧。”
封野將燕思空讓進屋內,揮退了所有的下人。
燕思空將捲軸鋪展在案牘上,認真地比劃著名:“你看,大同正好在中間,我想,趁著天氣暖和,先向北巡視宣化與遼東,入冬便回來,待明年開春了,再去黔州,如何?”
封野站在一旁,點了點頭:“可以。”
“我挑選的這些州縣,都有其特殊之處。”燕思空指了指輿圖,“比如這個羌化縣,盛產棉花,賦稅單一,這個邁容縣,山多林多匪也多,百姓深受其苦,還有這個……”
“你拿主意就是。”封野含笑凝望著燕思空,“你如今可是我北境的大司馬,你讓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燕思空挑了挑眉:“我若叫你現在就隨我去遼東,收復遼北七州呢?”
“從命。”封野毫不猶豫地說。
燕思空笑了笑,又輕嘆一聲:“可惜時機還未到。”
“我知道。”封野伸出手,撫摸著燕思空的面頰,“我立足未穩,此前又連年征戰,軍老民乏,你心裡惦念著遼北七州,我又何嘗不是。”
燕思空黯然道:“遼北七州,是我一輩子的心結。”
他一生的悲劇,都從韓兆興丟擎州,昭武帝放棄遼北七州始,自此遼東再無天險,金兵長驅直下,禍害了遼東百姓近三十年,若不是小小的廣寧臨危受命,兩次擋住了卓勒泰的兵馬,今日的中原,或許已是蠻夷的天下。
他窮盡一生,也要為江山、為百姓,從金人手中奪回遼北七州,卓勒泰的大敗,正給了他們得勝的希望。
“也是每個大晟男兒心中的痛。”封野看著燕思空,目光堅毅,“空兒,我能奪回河套,也能奪回遼北七州。三年,我們用三年時間,休兵養民,待到兵精糧足的那一天,我們就帶著封家軍跨過潢水,將金兵徹底殲滅,永遠趕出我大晟的疆土。”
燕思空用力地點頭,他有些激動地用手撫摸著輿圖上的遼北,雖是人無再少年,但志氣不老,無論任何時候,都能輝耀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