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俯下身,用手順著燕思空的長髮,含笑道:“你睡了好久,是不是太累了。”
燕思空心裡暗罵了他一通。他還記得封野將他從午後折騰到了天黑,而後一整夜都不曾放過他,他甚至記不起究竟是何時昏了過去。
封野用面頰蹭了蹭燕思空的臉,曖昧道:“你是否疏於練武了,昨夜還向我求饒……”
燕思空推開了他的臉,吐字不清地說:“不、不成體統。”
“我要什麼體統。”封野翻身躺了下來,將燕思空抱進了懷中,“我要我的空兒。”
燕思空身體綿軟得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抱著,眼皮都懶得抬起來。
封野在他的額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地吻:“你餓不餓,我在等你一同用膳。”
“不餓。”
“你睡著的時候,我看了你好久。”封野在燕思空耳邊柔聲說,“看著看著,就覺得你與從前沒多大變化,好像都能想像你老了是什麼模樣。”
燕思空懶懶地說:“是什麼模樣?”
“定是個器宇軒昂、仙風道骨的老頭。”封野說完,自己笑了起來。
“那你呢?”燕思空也禁不住想笑。
“我肯定還像現在一樣威風。”封野低笑道,“說來,我真有些想看看你變成老頭的樣子了。”
“我可不想。”
“但我們有一天一定會看到的。”封野溫柔撫摸著燕思空的背脊,“我們見過彼此的童年,重逢於少年,如今更要攜手一生,白頭到老,我這輩子都有你,你這輩子也都有我,多好。”
燕思空心中頓時湧起甜蜜與酸楚:“嗯,一輩子……好,很好。”
“一輩子。”封野抱著燕思空,說得無比鄭重而篤定。
一輩子又短又長,短到仿佛眨眼見白頭,卻又長到能裝下那麼多的過錯、悔恨、失敗、痛苦,一輩子還需遇見如此多的人,歷經如此多的事,若當真能與誰踐行“一輩子”的承諾,那該是怎樣的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