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仪不知不觉走到刘氏府邸后园,只见花园中间一片草坪上,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在练剑。那少女亮剑飞穗,闪、转、跳、挪、砍、刺、削、剁、切,招数飘逸灵动,姿态曼妙美好。少女的剑法,一招一式,有模有样,显然是得到名师指教提点,也算进入剑道的一级阶段了。可惜徐凤仪这个外行人是看不出少女的剑法是好是坏。
那少女看见有人闯入花园,先是一愕。随即收剑回鞘,向徐凤仪招了招手,她那意思很明显,无非是叫徐凤仪过去问话。
徐凤仪作梦也没料到在这花园练功的人是个美的少女,及又见那少女向他招手时,顿时窘红了脸,不自觉地把头一低,转身便跑。
那少女脸色一沉,笑道:“来人可是新来的客人么?你过来,我们聊几句。”
徐凤仪自幼深锁书房,除了他母亲和他父亲的几个侍妾之外,几乎没有再与外界女性接触。平时他与他父亲的几个侍妾说话时,也是惴惴不安,手足无措。他天性中似乎缺少一种与陌生女人面对面交流沟通的能力。此刻猛地见到一个美如天仙又豪放脱俗的女孩子,颇有一点魂不附体的感觉,额头冷汗直冒,嘴巴想说句客套话,欲说已忘言,竟是憋得脸红,一句话也说不来。无奈他只好回头就跑,只要离开这里,他的情绪就会平静下来,恢复正常。
那少女看见徐凤仪转身要跑,立即发足追来,边赶边喝道:“这位大哥来去匆匆,到底是什么意思?”假如一个人在深山野岭遇上一只狼,如果这个人不跑,跟狼大眼瞪小眼互瞅下去,那狼肯定不敢扑上来;如果人示弱逃跑,那狼肯定发足追人。现在徐风仪转身就跑,那少女不免对他产生误会,以为他是个入屋行窃的小偷。
“我……我……我……我没事……”徐凤仪狼狈万分,好象做贼心虚一般的恐慌,谁看见他这个恐慌的模样都不会相信他会没事。他这种令人生疑的恐慌模样,只怕不仅有事,而且可能是大事。这家伙说不定是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否则何止于害怕成这个样子?
那少女大喝一声,疾冲上来,一个筋头翻落在徐凤仪面前,挡住去路,叉腰喝道:“你慌张什么,又不是遇上老虎!”那少女方才说出这话,忽觉有些不妥,抿嘴暗叫不好,寻思道:“糟糕,我这么说,岂不是把自当成母老虎了?”不禁又气又急,跳了起来,指着徐凤仪鼻子厉声喝道:“小贼,你莫非是入屋窃物的雕儿手?从实招来,免你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