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去年冬至都不见他回家。真奇怪,我父亲到哪里去了?”赵贞也急得直跳,不知如何是好。
王婆留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就道:“真蹊跷,你父亲到哪里去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如果他是一个小孩子,迷了路我还信,但一个几十岁的成年人,总不成迷路吧?莫非遇上水火盗贼之事?小妹,我们得顺路查一查,看看你父亲到哪里去了。”
赵贞也没了主意,只好听王婆留安排了。王婆留和赵贞回到碧溪堂,向汪五爷借了两匹马,并带上汪直赏赐给他的“细雪”倭刀,就便上马挥鞭,沿着仙游往徽州的官道,一路追查下去。
快到仙霞岭下,只见官兵沿途设置许多岗哨据点。过路的商贩都劝王婆留和赵贞赶紧回头,莫主动撞上枪口,让官兵拿住折磨羞辱,他们都说官兵十分可恶,敲诈商旅,残杀无辜百姓。道王婆留带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子过去,简直如驱羊入虎口,肯定是有去无回。赵贞本来不肯相信这种事,在她心目中,大明官兵是值得老百姓信赖的威武之师。但她看见几个做功德善事的老和尚正在路上收尸埋骨时,就向这几个长老打听事体,问问这几个长老去年冬天有没有见到一个由仙游打从这里返乡的徽州商人?内中一个长老道:“有一个开当铺的老爷,给官兵吊打冻死,是我收尸埋葬的。我埋他的时候,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剥下他一件衣服,我记得这老爷的尸首,他的左胸好象有块墨痣子。你问这干啥,你是他的亲人吗?”
赵贞闻言如雷轰顶,叫声:“爹啊!”险些从马上摔下来。她不假思索拔出腰中的剑,大叫一声:“我要报仇!便向官兵岗哨冲去。赵贞这把剑是王婆留给她防身用的,他没料到赵贞这么鲁莽冲动,竟然就这样向官兵冲去。
这日岗哨下阵列二百名衣甲鲜明的官兵,而且大部分是手执长兵器的枪兵,这帮官兵分成两部分,前头方阵是枪兵,后边方阵是弓箭手,攻击防守兼顾,无械可击。看来这支军队是一支虎狼雄师。“什么鸟人!停下,否则杀无赦!”官兵对不顾一切冲过来的赵贞发出警告。
赵贞居然撞到这二百名的官兵枪口上。两百余名须眉大汉为难一个小女子,确是有点小题大作,象用牛刀来杀鸡。
王婆留也觉得头大,脑袋有些发胀,看见打头阵的官兵手握两丈长短的标枪,你才知道对付这些官兵有多难。如果单打独斗,王婆留谁也不怕,但这些百战沙场的老兵,没有谁会单枪匹马发起冲锋,流血的经验教训让他们任何时候都抱团协力,共同进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