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仪仰天长叹一声,摇头愤慨地道:“这些贼真可恶,人死后还要作贱尸体,不可饶恕。”文安国并不答腔,依他意思,把这几具尸体扔到江中便万事大吉了,用不着这样辛辛苦苦挖坑土葬。碍于文安国的面子,其他镖师也只好勉为其难地配合徐凤仪工作,听他的指使,把这脏累活儿干完。
做完这桩功德事,文安国的粮船继续上路。船队逶迤来到一个狭窄的航道,只见滩头有个大汉扛着一根搭钩挡住船队去路。那汉子看见徐凤仪等疾跑过来,便大声吆喝道:“留下买路钱,否则即时送你回家。”言毕,扬手一招,他背后树丛中一声胡哨,窜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土匪,他们手中的兵器也稀奇古怪,搭钩、竹竿、锄头、木棍都拿来充数,真是十八般武器,样样齐全,果然不愧为乌合之众。
徐凤仪对那挡桥拦路的汉子装疯卖傻道:“留下买路钱?这泥泞道路这么烂,你根本没怎么护理,凭什么要钱?”
那大汉放下搭钩,抽出一把钢刀晃来晃去,狞笑道:“就凭这个,凭这个就够了,不管天上地下,世间万般事物,通通都是老子的。”
文安国也走到船舷前头,对那大汉扬声警告道:“你这没脑筋的贼撮鸟,睁大狗眼看清楚情况,你没看清楚我后边的人马吗?”文安国的粮船共有一百个镖师,连同水手打杂人员,不下五百多人,自然没把这伙贼人放在眼内。
那抓搭钩挡桥拦路的汉子笑道:“是叫我点钱吗?几个臭男人有啥好看,难道还藏匿着美女不成,叫她出来,让大爷品评一下。”
文安国骂道:“不长眼的混蛋,你这帮乡巴佬难道想吃掉我这四、五百号人的大船队吗!”
那抓搭钩挡桥拦路的汉子道:“老子守住这条路,看看你们是否喜欢潜水过去。你不服气就潜水给老子瞧瞧。”大家审视那大汉占据的地势,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条狭窄的航道每次仅容一只大船通过,不干掉这恶霸,大家休想越过这一关。
刘万常从船舱取出他的兵器,那是一条九尺长短的熟铜棍,单手执着棍头,猛然一挥,虎虎生风,并向那抓搭钩挡桥拦路的汉子道:“让我来会会你。”他的兄弟刘壮志也舞着镔铁棍前来相助,兄弟同心,联手齐攻。跳上岸来找那拦路的汉子厮杀。
守航道的汉子舞刀相迎,吼声如雷,声势骇人。钢刀如千均巨石,轮转之下,疾风四起。钢刀打到那儿,那儿便尘土激扬,火花四起。若说他一刀地裂山崩,毁掉砸破船只也是一件轻松易举的事儿。刘万常、刘壮志兄弟俩与那莽汉交手不上三五十招,便败下阵来,若说单打独斗,这粮队中一百几十名镖师没有一人是这守航道大汉的对手。刘万常气喘吁吁对文安国道:“那家伙膂力极大,我们奈何不了他。”
文安国转头看了一眼徐凤仪,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他的眼神很明显,就是示意该徐凤仪出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