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国向茶博士道声谢了,带着徐凤仪大步流星跑到乌鸡堂中。只见乌鸡堂门前走廊上,有几个保镖模样的粗壮汉子,按刀扛枪,戒备森严地守卫在乌鸡堂门外。乌鸡堂内人头涌涌,都是兜里有几个闲钱想购买丫鬟、小妾的财主富豪。
走入乌鸡堂内,只听见男人肆无忌惮辱骂女人的吆喝声此起彼落,女人委曲求全的求饶声不绝于耳,混成一片。使得这倚梦轩的下层仿佛是个杀猪的屠宰场一般恐怖。这不是一个心理健全或者说神经正常的人该来的地方。那些男人的粗口和女人啼哭声,对徐凤仪这个在私塾待过几年的识字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精神折磨。
徐凤仪跟着文安国在乌鸡堂内左右徘徊,不动声色看着人贩子开价报价,财主富豪们讨价还价,吵得沸反盈天。他明知这倚梦轩干这种欺男霸女的勾当,他又无力把这倚梦轩掀翻,实在太窝囊了。徐凤仪知道自己个人能力有限,财力有限,他可以率性而为救下两个女孩,却救不了天下所有落难的女孩。这一刻,他心里也非常矛盾,暗骂自己是一只怪物,一只冷酷无情的怪物。
在乌鸡堂待了一刻,徐凤仪就受不了,捂着耳朵,自个儿跑到街上。文安国没说什么,也跟着徐凤仪离开乌鸡堂。
倚梦轩旁边一家赌场甚是热闹,场面十分火爆。几百个赌棍正在内面大呼小叫赌骰子,这赌骰子的玩意很简单,三个骰子开出的点数有大有小,有单有双,有红有绿……参赌的赌徒买大开出大,就赢两倍奖金,反之就是输,依此类推。
“天色尚早,这酒饭肯定是还没做好,回去家里也甚无聊,你要不要玩两把,碰碰运气?”文安国停下脚步,兴奋地对徐凤仪问道。
这徐凤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父亲徐昌在世时对他管教得很紧,他也没学过赌搏。现在其父世去了,再无人管束他,他看见这么追捧这个玩意,也想到赌场碰碰运气。
文安国是个好赌的人,当时他从兜囊中掏出几十银子全部买了筹码,分了一半给徐凤仪。大家分头各找地方下注,你赌你的,我赌我的。
赌搏这个玩意,初次参赌的人运气一般很好,在赌场混得越久,运气就会越差。徐凤仪初上赌场,也不知什么好歹,他押宝的原则就是别人追捧的他不追,大家买大时他买小,间或押几次围色。连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混混帐帐就赢了几百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