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没有赵伟保那样勇气的男人,把手中的倭种放在草丛下便走。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叫得很厉害,但赵家村的男人没有一个人回头张望,走得异常狠心和决绝。他们都固执地认为这是倭种,死不足惜,天晓得他们会不会阴错阳差扔掉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上片刻,徐凤仪爬上死婴崖。看见死婴崖下白骨累累,污秽不堪,他也被那惨景吓得醒邓邓的,连手脚也酸软了。那死婴崖确是个不吉利的地方,让人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一点力气也没有。
当徐凤仪庆幸自己在天黑之前赶到死婴崖的时候,发觉已经来迟一步,那些“倭种”已被赵家村的男人丢得满地皆是。新的婴儿尸骸与旧的枯骨混在一起,叫人惨不忍睹。
“天杀的,你们不得好死。”徐凤仪一边咒骂,一边闯入死婴崖谷。死婴崖谷四面环山,中间有条深沟,深达百丈,底下怪石林立,人在傍晚贸然闯到这种鬼地方,一不少心,可能会导致迷途。徐凤仪也觉得死婴崖谷鬼气森森,不象是人呆的地方。一个人死在这么可怕的地方,可能会化为厉鬼怨灵出来害人。徐凤仪望着死婴崖黑黝黝的谷底,心里有些发毛,寻思道:“我都来了,总不成空手回去吧?看看还有没有活人再说。”
“呜哇,呜哇,呜哇!”一阵断断续续的、似有似无的声音传来,既小又细,象鼠闹,象猫叫,象鬼泣,让人听见汗毛直竖,恐惧感觉油然而生。徐凤仪听到这种嘶哑的干叫声后心头大震,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这是什么声音──好象是人声?”徐凤仪好奇地探头打量死婴崖谷底,寻找声音的来源地。谷底在夜幕包围下漆黑一团,象个棺材窟窿,什么也看不清。
天已全黑下来了,不能再在这里延误了,狼群赶来后很麻烦,也很难应付。徐凤仪辩认声音方向,风声、虫呜和树叶的摩擦声混成一片,让他来回折腾片刻,累得气喘吁吁,还是没把哭泣的婴儿翻出来。
“真见鬼!宝贝,你到底在哪里哭,不会在地狱叫吧?难道是魔鬼诱惑我不成?我还是点个火把,在这里仔细搜索看看吧!”徐凤仪已被婴儿的哭泣声折磨得烦躁不安了。耐着性子,取出火折、绒毛,颤抖着手,好不容易才把油纸点然,搭起一堆篝火。
借着微弱火光,徐凤仪继续在死婴崖四周找人。他记得杨嫂说过,她的孩子好象穿一件红衣裳。但徐凤仪把整个死婴崖全翻遍了,仍然没找到杨嫂的孩子。他很焦急很奇怪,他一找再找,把所有的尸体全翻遍了,就是没有找到杨嫂孩子的遗体。
就在这时,徐凤仪感觉到好象有人隐蔽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中,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盯着他看的眼晴呈青绿色,贪婪而且凶狠。“哎呀,滚开!”徐凤仪大喝一声,把刚阿宝刀拔出来,原来是狼来了!手中有刀,徐凤仪胆气甚豪,向那条狼疾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