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仪晓得自己必须尽快逃离赵家村这个地方,这件人间惨剧对他刺激太大了,他可不想再被这件事困忧伤神。几天后,徐凤仪收到赵家村老族长承诺给他的银票。拿上钱,徐凤仪头也不回走出赵家村,望他家乡方向走去。
路上,徐凤仪一边走一边思索,仇恨是什么?是什么让一群扑实的老百姓做出这样灭绝人性的蠢事,不禁愤世嫉俗,百感交集,恨透了这个季世。
不消一天,徐凤仪就赶回徐家庄。徐凤仪正想在村头的杂货店买些人情礼仪,再回家拜见族胞兄弟。刚在村头的茶楼喝了一口茶,还没放下茶杯,就看徐长春的两个侄儿走过来。徐凤仪认得这两人,一个叫徐佛保,一个徐大山,都是小时的玩伴。
儿时朋友见面,本该亲热一番才是,不料徐佛保看见徐凤仪就气冲冲质问道:“钱哩,你欠我叔的钱哩?该还了吧,你干什么活,去拉屎不是?怎么这样磨蹭,我家还指望你拿钱来救命呢?等得你还钱来救我命,我的骨头都只怕早朽了。”
徐凤仪很不服气,振振有词道:“这能怪谁,谁叫你叔借我父亲呀?我刚回家,还没歇过气来,你就找我要钱,等会儿我去猪栏里掏摸出来给你。”他意思是要钱没有,要猪屎就给你几团。
徐佛保唉声叹气,又对徐凤仪拱手求饶道:“不知徐兄回家有何贵干,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愿效犬马之劳。但请徐兄及时出手,给钱救我性命。”
徐凤仪道:“我想找你叔徐长春,商量缓一缓还贷日期,两位可晓得他的下落?”
徐佛保闻言后退几步,把徐凤仪认了又认,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徐凤仪的话,便满面狐疑地问道:“你没钱么?请问你回家干什么?没钱你还敢回家,你不怕我们把你绑起来呀!”
徐凤仪抱拳恳求道:“请兄弟多多愿谅,烦请引见徐叔,我找他陪罪。”
徐佛保勃然大怒道:“他老人家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一时之间,不便相见。”
徐凤仪叹息道:“凭地如此无缘,我跑了这么多路回家,本来想跟徐叔叙叙家常,看来富贵真是天注定,命里无时莫强求啊……还你钱,还没人敢接哩。”徐凤仪本来打算先还徐长春八千两银子,不料徐长春不在家,那不妨再拖欠一些时日。
徐大山和徐佛保又急又气,眼见徐凤仪点了一桌子茶点心,便毫不客气扑上来,拿起残羹剩饭,如象饮鲸吞,眨眼间便把桌面上的食物一扫而光。徐大山和徐佛保心想徐凤仪欠他叔徐长春两万两银子,不吃白不吃,就算是一顿饭也挣回来。
徐凤仪睁大眼睛瞪着徐大山问道:“你吃饱没有?你没听见我在说话吗!”他看见徐大山和徐佛保一点食物也没有给他留下,暗叹徐家叔侄小气巴拉。
